1995年7月,上蔡縣公安局獲取了以劉某為首的非法組織密謀在其家中集會的重要情況。“明臣帶著我,夜里去劉某家門前的玉米地里蹲守。”李紅星說,夏天的玉米地里,蚊蟲多,蚊蟲叮咬,怕出響聲不敢拍打,不一會兒身上就起了很多疙瘩。

  “第一天夜里,我陪明臣蹲守到半夜,明臣怕我受不了這罪,打發我走了,他自己蹲守到天亮;第二天夜里,下起了大雨,他獨自一人在玉米地里蹲守,天亮回到所里渾身泥水。”

  連續4夜蹲守,明臣終于全面掌握了劉某等人的活動規律。7月25日夜,抓捕時機成熟,他第一個沖進院,與抓捕組的刑警一起將正在劉某家中秘密非法集會的人員全部抓獲,成功破獲了這起涉及7省10余人的團伙犯罪案件。

  “無量寺鄉由亂到治,多虧了老夏。”原無量寺鄉黨委書記劉書勤告訴大河報記者,10年前的一個春節,一逃犯回家過年,明臣翻墻進院,手被墻頭上的玻璃劃破,給逃犯戴上手銬后,才去醫院包扎;一次,在富劉村追擊一逃犯,他跑在最前面,頭被逃犯扔磚頭砸中,抓住逃犯后,到醫院縫了多針。

  無量寺鄉由亂到治后,縣公安局黨委選定夏明臣任崇禮派出所所長。王雙印局長說,之所以選定他,是因為崇禮是公安部掛牌重點治理的鄉鎮,電信詐騙和冒充軍人詐騙犯罪十分突出,治安狀況十分復雜,只有業務素質好、敢掰“硬茬子”、不收受賄賂的人才能勝任。

  在崇禮派出所不到8年,夏明臣共抓獲和勸投包含他外甥在內的網上逃犯50多名,其中外省上網逃犯16名,徹底扭轉了“崇禮出詐騙”這一局面。

  “查處詐騙案件,犯罪分子的親屬大都送錢,少則三五千,多則五六萬。”崇禮派出所民警介紹,夏所長常說“摸一分錢就是犯罪”,都被頂了回去。

  夏所長“走”后,前來送行的人群中,有多個是被他依法處理過后來刑滿釋放的人員。“您走了,太可惜了!”在深圳打工的張某專程趕回來,給明臣的遺體告別。“您處理俺,俺不記恨您;您的人品,俺佩服!”

  對家庭

  家里的拖把頭上,系的是他穿破的襪子……

  1月10日上午,大河報記者離開崇禮鄉時,再一次來到夏明臣生前辦公、住宿的地方。他那簡陋的住室里,沒有衣柜,生前的幾件衣服還掛在室內的一根鐵絲上。其中,有件襯衣領子花了,是拆掉反面縫合,有縫補的痕跡。

  “所長自己縫的。”民警鄺建偉說著,拉開了床頭抽屜,里面有針線包。“夏所長幾乎天天吃住在所里,衣服爛了自己縫補。”

  “實在看不下去了,我給他買過一雙襪子。”以輪椅代步,來所里辦事的殘疾人——崇禮鄉大方村43歲的方建國接過話茬兒,“俺閨女考上了大學,缺1000元學費湊不夠,明臣哥知道后,送來了1000元。從那以后,俺把他當作了自己的親人,每次來趕集,總要到派出所坐一會兒,跟明臣哥嘮嘮嗑。”

  據方建國介紹:2014年10月的一天上午,他來到明臣的辦公室,見明臣正在縫襪子,方建國轉身上街買了一雙。“給他,他說啥也不要;爭執了十多分鐘,他才勉強收下。”

  10日中午,大河報記者來到上蔡縣縣城明臣的家,發現了破舊襪子的“歸宿”。他家拖把頭抹布上系的破襪子,足足有6只。

  “無法再穿的,他拿回來,綁在拖把上拖地用。”明臣的妻子余大平眼淚汪汪。

  明臣的家,是低矮的平房,夾在南北兩棟樓房之間。客廳里,放著兩組舊沙發,一臺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單缸洗衣機。住室里,除了他和妻子結婚時做的幾張床、一個立柜、一張書桌、幾把椅子,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

  “家具是結婚時添置的,這一套新一點的沙發是我哥哥家淘汰下來的。”余大平說,和明臣結婚快30年了,明臣很少回家,很少給家里添置東西。“現在,總算有時間聽我說說話了。我每天夜里,坐在明臣的遺像前,跟他嘮嗑……”說到這里,余大平已泣不成聲。

  “他不貪不占,工資大都資助村民了,所以家里才那么寒酸。”王雙印局長含淚告訴大河報記者,明臣在基層一干就是30年,一方群眾離不開他,他也舍不下村民。他為上蔡縣警界,樹起了一座永恒的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