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劉瑞朝
冬至雨至,重霾漸稀。
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渴望著風,盼望著雨。那壓在頭頂的灰白的天,那橫在遠處的如塵的霾,那深入肺腑的污染的痛,攫取著每個人的機智,磨滅了所有人的耐心。
清晨,沒有結晶的霜露;白天,沒有暖煦的陽光;晚上,沒有閃爍的星空。霧失了樓臺,月迷了津渡,當秦少游的這句名句被一次次提起,人們想到的不再是詩意,而是淪陷了的現實。
救救孩子,于是孩子停課了;救救自己,于是口罩脫銷了;救救家人,于是凈化器火爆了。恐慌在蔓延,焦慮在傳染,還有越來越深切的絕望,在久濃不散的穹頂下,覆蓋了原本堅強的心靈。
可是,這場入冬以來最嚴重、持續時間最長、輻射面積最廣的霧霾,卻在實事求是地講述著自己,不以人類的意志為轉移。大霧趴伏著,不愿離去;空氣中的潮濕,愈發稠密;靜穩的環境,更加安靜。還有逆溫,阻礙著空氣的垂直流動空間,所有的污染物,都在幾百米以下的空間里,得不到擴散,不停地累積。
僅是看一眼天氣預報,人就火了脾氣。18日到21日,安陽、鶴壁、濮陽、新鄉、焦作、開封、鄭州、洛陽等地,將出現兩到三天的嚴重污染。而鄭州更是從上周日八點起,就一直在嚴重污染水平,并居高不下。有很長一段時間,鄭州爆了表,空氣污染指數停留在500的上限,不增也不減。更加嚴重的,是京津冀污染嚴重,華北平原嚴重污染,我省的18地市,在昨天的一定階段內,全部成“黑”。
人,艱于呼吸了,看不到前路,心也堵塞了。懷念冬天那凜冽的風,哪怕是冷到極致,烈到極致,也是那般親切和可愛。于是就想念風,想念雨,想念潔白的雪,和北方滾滾而來的冷空氣。
誰還在意冬至將至,數九寒天開始?誰還在意要在冬至這天,吃一頓熱乎乎的餃子?唯有一場風雨,才能解了這愁悶,才能放空這身心。
冬至前的一天,天黑得極早。霧仍霾著,天仍灰著,卻有了風,雖然不大,但它捎來的雨點,卻讓沉溺于抑郁中的人們心頭一抖。抬頭,伸手,雨點便飄在了臉上,棲在了手中。灰蒙了幾天的車窗,開始停駐了越來越多的雨點,路面也結束了許久的干澀,雨多的地方,反映著附近的燈光。空氣仿佛一瞬間清新了,霧霾,也仿似要在這場不大的降雨中,選擇悄然退出。
說好的冷空氣,莫非真的來了嗎?盤桓不走的霧霾,終于要被驅逐?這是真的,因為今天除了豫北,全省大部分地區會出現小到中雨,白天東北風轉西北風,降雨和風力有望使嚴重污染局面自西向東,自北向南得到改善。而鄭州,將從嚴重污染轉為重度污染,隨后轉為中度污染。雖然仍是污染,但至少能勉強接受了。
情況在好轉。周四,受西北弱冷空氣影響,全省西北風3到4級,大部分地區污染物逐漸消散,西部可能為良。鄭州,也將跳出這輪霧霾的桎梏,迎回出走多時的藍天白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