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底,畢業于燕山大學機械工程學院的王峰老師在瀏覽某數字化期刊數據庫時,竟發現自己尚未發表過的畢業成果論文,被人更換標題、文字稍加變化,據為己有,發表在2007年3月出版的《機械制造與自動化》雜志上面。
王峰發現后,便找到該作者理論,該作者承認自己的文章完全是抄襲,但拒絕道歉和賠償事宜,并稱“現在老師為了評職稱,論文抄襲為普遍現象,抄你的論文,是看的起你!”此后,便拒接電話。王峰氣憤不過,便找到該作者領導,誰知該領導表示,會找時間與該抄襲的教師進行談話溝通,了解情況,但同時表示,這屬于教師個人行為,學校不便過問。
王峰向筆者透露,該抄襲自己論文的作者,系山東臨沂師范學院工程學院(以下簡稱臨沂師院)的一名教師,名叫高永強。讓人吃驚的是,高永強在2009年五、六兩個月,又連續在《機械制造與自動化》上面發表了兩篇論文,而這兩篇論文,也均有抄襲嫌疑。
據王峰說,自己2005年的畢業論文,標題為《平面變自由度機構蛻變位置及運動順序研究》,而臨沂師院的老師高永強發表的文章標題為《平面變自由度機構運動順序的研究》,這篇文章在計算模型、公式、數據、計算結果以及最后結論等方面都與自己的論文無異,抄襲率至少在90%以上。
而以高永強為署名發表的另外兩篇論文,2009年第五期的標題為《旋轉機械的可靠性及可靠靈敏度的分析》,經鑒定是抄襲東北大學機械設計及理論專業2006年度博士生姚紅良的博士論文《故障旋轉機械動力學及診斷技術中若干問題的研究》;其發表的另一篇文章《轉子不對中和油膜失穩故障問題的研究》,也有抄襲華中科技大學2004年畢業生蘇厚軍的畢業論文《沖壓類機械動態特性和故障診斷問題的研究》。其瘋狂程度和學術水平,由此可見一斑。
筆者以王峰老師所說的查詢方式,在某數字化期刊數據庫查詢,發現以臨沂師院高永強署名發表在《機械制造與自動化》上面的文章,確實有抄襲嫌疑。但其2007年抄襲的文章《平面變自 由度機構運動順序的研究》,已被數據庫刪除。
隨后,筆者以“臨沂師范學院”為單位查詢發現,自2005年以來,臨沂師院共在《機械制造與自動化》上面發表文章90篇左右,而這些文章,竟然大多數存在不同程度的抄襲。此結果,令人發指,觸目驚心!
某報曾在報道一個抄襲事件時說:“抄襲是學術的大敵,因為抄襲者成功,就沒有人會傻到去辛苦地做學問。任何納稅人都不愿意養活那種只會耍嘴皮,卻沒有真實水平的人。”而由臨沂師院的學術抄襲事件看,由點及面,讓人看清了中國高校的學術現狀。
筆者隨后找到《機械制造與自動化》編輯部的電話,將此情況匯報給編輯,并問為什么這么多抄襲的論文,卻能發表。該編輯說:“臨沂師院的院長,和編輯部關系很好,所以審稿的時候,會對臨沂師范的稿件有所照顧,另外就是理工類的稿件沒有較好的檢測軟件,所以會發生這種情況。”接著,編輯表示以后會對臨沂師院的稿件嚴加審理,杜絕這種情況發生。
當然,臨沂師院的教師并不只是在《機械制造與自動化》上面發表文章。于是筆者以“臨沂師范學院”為單位在該數字化期刊數據庫全部期刊進行搜索,并將檢索出來的文章,隨機復制中間的某些句子,放在百度或谷歌里搜索,發現大多句子可以搜到,并且顯示的發表時間早于刊載文章的期刊出刊日期,說明這些文章均有抄襲嫌疑。
前不久,某報上一篇文章說:“抄襲不可怕,可怕的是抄襲者已經不以抄襲為恥,一點恥感之心都沒有。”是的,不以抄襲為恥比抄襲更可怕,像臨沂師院這樣的群體抄襲,已蔚然成風,教育部門每年為高校審批的以億為單位的學術經費,就這樣在輕松的復制和粘貼之間,流進了某些教師的私人口袋。
在高校內,能真正踏踏實實做學術的教師,越來越少,大多都是靠抄襲論文混個高學位、高職稱,申請項目,復制和粘貼之間私吞基金,魚肉莘莘學子,
由此看來,臨沂師院高永強敢對抄襲說“抄你的論文,是看的起你!”,看似猖狂,但在其群體抄襲而單位領導不管不問甚至暗加支持的背景看來,就不足為奇,甚至理所當然了。
在國內,很多數學術剽竊案件,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后不了了之。對于此,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委員劉延東曾表示,對于學術不端行為要“有一個處理一個,并公開曝光,決不讓弄虛作假、剽竊抄襲行為有立足之地”。
是的,論文的原創性與真實性,是一個論文作者最起碼的學術道德底線,最基本的道德操守。而那些抄襲剽竊的作者,從小的來說,是抄襲者,嚴格來說,就是小偷,強盜,已然喪失了職業道德,甚至做人的最低標準。
學術腐敗之風,是知識分子的悲哀,亦是社會的悲哀。
最后,筆者希望山東臨沂師范學院能夠以此為戒,讓那些靠著“復制和粘貼”的剽竊者不再繼續拿更高的項目經費,用幾百萬幾千萬納稅人的錢實行所謂科研項目造假,還高校一片學術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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