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位洛陽農民,叫姬安寧,今年46歲。兄弟我最近遇著了一點煩心事,讓我很不痛快。這說起來似乎并不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但聯想到受害者人數之多之廣,我就不得不仗義執言了。
2007年春節剛過,我看到了鄭州華夏技校校長劉安民的招生廣告,該校校長劉安民熱情洋溢地說,凡來華夏技校報名的學生,自即日起可以享受如下八大優惠,第一,在校期間,免除伙食費;第二,免費送床上用品一套;第三,免費送工裝一套;第四,免費打長途電話;第五,免費安排工作,免費調換工作,對每一個學員實行終生就業跟蹤;第六,可以保證上崗工資不低于2800元;第七,免費頒發國家承認的職業資格證書;第八,免費頒發中專畢業證書。
乖乖,大家可以想一想,面對如此優惠的條件,面對學習很一般的孩子,那不上華夏技校才怪呢!于是,2007年3月11日,我便帶著借來的4000元錢,親自將我的兒子趙大林送到了鄭州華夏技校。當交罷一年期學費3980元之后,我的兒子便被安排到了數控二班的課堂上。而我在學生寢室的第一個驚人發現是,所有的IP電話機都被人為破壞,我心里說,這下好了,免費長途是打不成了。不料,接下來的事情慢慢開始出現,第五天開始收伙食費,每月180元,第九天開始收被子押金,每條被子100元,一個月后,數控中級職稱證書1300元,待到后來領證時又被強扣了100元。當年的七月20日,又一個驚人的事實發生了,校方突然宣布,數控二班的學習任務已經結束,去深圳的需交800元,去蘇州的需交1200元。要知道,我兒子從3月12日入學到7月20日離開學校僅僅用了4個半月的時間,而我們所報的數控專業學期是一年。
8月4日,我兒子等28人被安排到了江蘇句容一家臺資企業,不但未能接觸到數控車床,反而在廠方不發口罩的情況下干起了噴漆工作。任何人都明白,噴漆工作是工廠里最危險的工作,讓一群十八、九歲的孩子一天連續干12個小時,他們于心何忍呢!
奇怪的是,這家工廠似乎是“專門”招收技校生的,上個月,有浙江一批技校生,干了20天,受不了,走了,接著,是我兒子這一批河南來的技校生,干了半月,受不了,走人,又接著,四川的一批技校生又乘車而來。如此這般,凡是干活不夠一個月的都拿不到工資,這個廠來來去去用的都是免費的工人。而這種情況,難道技校方面就不知情嗎?一言以蔽之,一方面是技校在高價倒賣技校生,另一方面是廠方在免費使用技校生,試問,這是一條怎樣的工作流水線呀!
離開句容后,有的同學開始給華夏技校打電話,誰知技校方面不管,要他們找河南省勞動局一個姓楊的干部,同學們又開始向“楊干部”求助,“楊干部”根本不予理睬。這時候,打電話的同學說,我們交的都是一年期的學費,可是華夏技校只用了四個月就把我們給打發了,這是不是違反了合同的約定呢?“楊干部”在無奈之下,只好答應再給他們找工作,而此時此刻,他們已經困在蘇州市項城區的一家旅社有五天之久了。大部分同學最后讓家人打錢買票回家,有一部分同學自己去找工作,只剩下四個人安排到了蘇州工業園的可成科技,而我的兒子正好在這四個人之中。
當他們又花了400元錢進了可成科技之后,他們就發現又上當了,根本摸不著數控機床,整天干的都是繁重的雜活。但孩子們又向“楊干部”求助時,“楊干部”卻說,開什么數控機床呀,只要掙錢就行了唄!就這樣,四個孩子一直干到春節,只落了幾百元,各自回家。
2008年春節過后,在林州幾個同學的邀請下,我的兒子又奔赴林州繼續尋找他的數控之夢,結果是干了三個月,不但沒能學到數控技術,而且還倒貼了1200元。2008年6月,我讓兒子又一次去蘇州,不料兒子此時已經對數控機床產生了空前的恐懼,不聽我的勸告進了一家電子廠,直到金融危機爆發,四、五個月僅落得300元人民幣,這就是華夏技校的“教學成績”。
除了4000元學費之外,加上華夏技校名目繁多的各種費用,以及兒子困在蘇州時我另外給他打去的1800元,這趟“華夏技!敝靡还不ㄈチ宋13000元。我并沒有象劉安民校長所鼓吹的那樣,走向致富之路,相反卻陷入了可悲的貧苦之中,直到今天,我還有15000元饑荒背在身上。
河南省勞動局更是扮演了為虎作倀的角色,明明知道華夏技校培養的都是“生瓜蛋”,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硬要給這些學生頒發所謂的中級職業證書,從而便于他們雙方共同倒賣這些學生,難道說河南省勞動局甘愿做這樣的“人蛇組織”嗎?
在這里,有一則軼聞不得不提,有個學生嫌數控中級職業證書太小了,想拿到一個數控高級職業證書,劉安民校長說,那你再多交1000元錢就可以了。兩天后,不經過任何考試,這名學生就如愿拿到了河南省勞動局所頒發的數控高級職業證書。
可以說,河南省華夏技校和河南信息廣播電臺以及河南省勞動局已經組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一個招人,一個騙人,一個害人,它們已經形成了事實上的共犯結構,而這也就是權力、資本和媒體的丑陋結合,難道我們的國家真的拿它們就沒有辦法嗎?
我所認識的華夏技?隙ㄊ莻騙人的學校,至于在所有的技校中是不是存在著一個類似于“三鹿事件”那樣的行業黑洞,我深表懷疑!要知道,單單在鄭州市,類似于華夏技校的技校就有二、三十家之多,它們整天都在瘋狂地打廣告,至于它們教不教給學生們真正的技術,我就不清楚了。河南都市頻道去年曾經大力報道過一批技校生在蘇州某工廠受虐待的情況,不過第二天就沒有下文了,這件事難道就純屬偶然嗎?
我懇請媒體站出來,立即調查華夏技校的運作情況,看看我所反映的內容到底屬不屬實?當然,在這里,我不僅代表的是我和我的兒子,我更代表千千萬萬上當受騙的學生和他們的家長!請大家注意,他們都是些老老實實的農民,他們被騙去一萬多元容易,可是要將這些錢給掙回來,那就難上加難了!
也許有人會問,你們為什么不采取法律行動呢?我的回答是,那個成本太高了,我們頂不住,況且我們還不一定會贏,因為我記得合同書的最后一條是,本協議的最終解釋權在華夏技校!象這樣蠻橫的霸王條款,我們能上法庭嗎?
總之,在這場騙局中,我們不但遭受到了嚴重的經濟損失,而且我們在精神上也倍受打擊。孩子們對任何事情都表示懷疑,干什么都缺乏自信,要知道,他們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然而,他們一個個愁眉不展,仿佛象霜打的茄子那樣萎靡不振!當有人問我,你讓你的兒子上技校受騙了吧?我總是這樣回答:華夏技校的咸菜疙瘩不錯,讓我的兒子長高了十公分!
面對此情此景,我只有寄希望于媒體了。如果我所反映的情況屬實,那么華夏技校不但應該關門整頓,而且還應該賠償我們的經濟損失!如果我所揭示的一個行業黑洞的話,那就應該讓那些不教給學生真正技術的技校完全退出市場!尤其是在當前金融危機的背景下,祛除這些毒瘤,我認為恰逢其時!免得讓他們繼續騙人!
至于劉安民這個校長,我看應該罷免他的人大代表頭銜,接受法律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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