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兇手之一在指認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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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原本關系不錯的年輕朋友,因其中一人未兌現從家里拿錢帶大家做生意的承諾,“不夠意思”,而被另外三人殘忍地殺害。
義馬市這一看似普通的殺人案,包含著發人深思的細節:三名主犯都很年輕,都是中學輟學,整日泡在網吧,其中一名主犯從小學習優異,曾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升入初中。
辦案法官稱,青少年案件中,80%以上都與輟學中學生有關。此案引起法官、律師和專家等對眾多輟學中學生犯罪問題的極大憂慮,他們呼吁對處在“灰色地帶”的輟學中學生給予特別的關注。
因朋友“不夠意思”下狠手
2009年11月28日下午,義馬人小兵、小云和小國決定對小金下手。
四人都是不錯的朋友,但小兵記得,2009年天快熱時,小金和他們在一個旅社吃住,沒掏錢就跑了。此外,小金曾說要從家里拿些錢一塊兒去做生意,后來又不去了。這讓小兵和小云懷恨在心,認為“小金不夠意思,不行就把他干掉”,把想法告訴小國后,得到同意。
當晚7點左右,三人攜帶刀子到小金家,將小金騙至義馬市銀杏公園捉月亭,采取持刀捅刺、腰帶勒頸的方式,致小金當場死亡,并將尸體扔至捉月亭南側坡下。
“辦完事”后,三人趕到公園門口和另外幾個朋友見面,隨后去夜市吃飯,又去網吧上了通宵。
12月1日下午3點多,有人發現了被害的小金,隨即報警。次日,小兵等三人被抓獲。
法院依法嚴懲一審判死緩
今年11月21日,三門峽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此案,三被告人犯故意殺人罪被一審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院認為,小兵、小云、小國因被害人未實現帶其到外地做生意的諾言而心懷不滿,共同構成故意殺人罪。三被告人均為主犯,在共同犯罪過程中手段特別殘忍、情節特別惡劣、后果特別嚴重,依法應予嚴懲。鑒于三被告人認罪態度較好,小兵、小云的家屬積極賠償并取得被害人家屬的諒解,可酌情予以從輕處罰。
“對于這類涉及青少年的案件,這個判決是比較重的。主要是考慮被告人作案手段太殘忍,情節十分惡劣。”辦案法官告訴記者。
從全校第一名淪為殺人犯
三名主犯中,小兵的情況引起法官的特別注意。從小小兵學習就很優秀,考初中時更是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入學。
小兵的媽媽張女士告訴記者,上小學時,每年班里參加奧數比賽的學生都少不了小兵,他在朗誦等比賽中也經常獲獎。在家里,小兵更是個懂事的孩子,因為父母靠擺夜市攤掙錢,小兵每天晚上都幫著搬東西、干家務。考初中時,小兵出人意料地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入學,總分離滿分只差5分。
這讓小兵的父母非常欣慰。然而,情況在小兵上初二時發生了變化。
當時,正值張女士夫婦在城郊租房做生意,因為顧不上給孩子做飯,張女士每天給孩子10元錢讓其在學校買著吃。漸漸地,10元錢不夠用了,小兵還隔三差五要個三塊五塊。張女士起初沒太放在心上,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發現孩子迷上了上網,要的錢也都花到網吧里了。
小兵的成績直線下降。因為成績太不理想,初二時,小兵不得不留級。盡管多次給孩子講道理,但孩子聽不進去,張女士為此心力交瘁。
小兵在網絡上越陷越深,有時一出去就是兩三天,張女士經常白天黑夜地到網吧找人。
勉強進入高一沒多久,小兵輟學了。沒有工作,上網成了小兵和幾個同樣無業的朋友打發生活的主要方式,和父母的關系也越來越疏遠。
一天,小兵向家里要5000元錢做生意被拒絕,張女士夫婦和兒子之間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沖突,小兵說出狠話:“從今往后,我就不是你們的孩子了,斷絕關系!”
之后,夫婦倆再也沒有見到孩子,直到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孩子被捕了。
專家建議設輟學少年“緩沖區”
三門峽中院一位孫姓法官告訴記者,據他掌握的情況,成年犯中大部分都有輟學經歷,其原因與家庭有著莫大關系,這些家庭大多對孩子缺乏有效管教。
共青團鄭州市委12355青少年心理咨詢中心主任袁林方受訪時認為,輟學的中學生們一旦走出校門,便踏進一個“灰色地帶”,應該為這些輟學的孩子建立一個“灰色地帶緩沖區”。
袁林方的另一個身份是鄭州市二七區法院少年庭的陪審員,經常接觸青少年的案件。
他說,輟學的中學生進入社會后,父母管不了,社會上沒有相應的機構對這個群體進行管理或引導。孩子們不夠成熟,缺乏實際的工作能力,于是擁入網吧,在虛擬世界里消磨時間,直至受到不良影響,走上犯罪道路。
他呼吁社會各界包括有實力的企業或者個人,在家庭、學校之外,建立一個關心問題青少年的“第三方機構”。
河南言東方律師事務所主任閆斌也表示,現實中學校把一些問題學生輕率地、過早地推給家庭和社會,為這些孩子走上犯罪道路埋下了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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