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全凌出示《釋放證明書》
胡全凌出示《釋放證明書》今年10月19日,大學畢業后四處打工的鄖西小伙胡全凌,正準備網上租房時,突然被警察帶至派出所。他這才知道,自己被山東威海警方在網上通緝,理由是他涉嫌一起招生詐騙案,并且是主謀,詐騙金額近百萬元。
胡全凌隨后被移交威海警方。直至12月7日被宣告無罪釋放。他前后被羈押了49天。
胡全凌困惑的是:此前,自己從未去過威海,他如何在威海作案?并且,自己的身份證曾丟失過,是不是有人盜用他的身份證作案?
49天來,胡全凌和家人歷經了難以言喻的精神煎熬。
在漢口一網吧突然被抓
胡全凌是十堰市鄖西縣景陽鄉人,今年26歲。
2008年6月,他從華中農業大學畢業后,為謀生,前往上海打工,做過銷售類的業務員。2009年3月,他返回十堰與女友結婚,隨后兩人共同到上海打工。
因工資不高,胡全凌換了多份工作,前后在南京、上海、武漢找活干。去年10月,女兒出生了,經濟負擔加重,胡全凌將女兒送回老家,自己和妻子分別在武漢、上海繼續打工。
今年9月15日,胡全凌在漢口一培訓機構找到一份輔導小學生數學的工作,薪水雖低,但相對穩定下來。10月19日下午3時許,他在漢口百步亭一家網吧上網,打算在網上尋租一處距離上班地點稍近的房子。上網前,他按照要求出示了身份證,1個多小時后,3名警察將他圍住。
警察讓胡全凌拿出身份證。接著,警察掏出一張紙條,確認紙條上的身份證號與胡全凌的身份證號一致。警察說:有一起案件,希望得到他的配合。
胡全凌跟著警察來到江岸區后湖派出所,被告知:山東威海市環翠公安分局認定他涉嫌一起招生詐騙,已在網上通緝他好長時間。當天下午,武漢網監通過網絡控制,發現他出現在后湖一家網吧,迅速派后湖派出所民警將他抓獲。“警察抓我時,我感到莫名其妙。”昨日,胡全凌對記者說,他每個月為掙1000多元錢四處奔波,被抓前還在一家培優機構做老師,要是真有詐騙而來的近百萬元,他的生活也不至于這樣狼狽。
禍起丟失的身份證?
后湖派出所民警開始訊問。
胡全凌介紹了自己2008年6月從華中農業大學畢業后,在上海、南京打工的經歷,且提供了相應證人。警察聽完后,認為他涉案的可能性不大,還用手機給他拍了照片,傳給了威海警方,可威海警方一直未回復。
于是,江岸警方按有關規定,先將胡全凌關羈押在江岸區看守所。
昨日,江岸公安分局有關人士證實,胡全凌因涉嫌一起招生詐騙,被山東威海警方網上通緝,他們協助辦理此案,抓獲胡全凌后,及時通知了威海警方,經多方催促,直到11月4日威海環翠公安分局才派來兩名民警,對此事作進一步調查。
當天,這兩名威海警察提審胡全凌,拿出了12張不同的2寸登記照,指認胡全凌從事招生詐騙,騙得近百萬元,并且是主謀,警方于是對他進行網上通緝。
胡全凌認出威海警察手上拿的登記照,正是自己遺失過的一張身份證上的登記照——那是2007年5月,正上大三的胡全凌到武昌中南路一家物流公司做兼職,工作前,他被要求抵押身份證。一個多月后,胡全凌找負責人討要薪水和身份證時,對方始終聯系不上了。“那時候年紀小,根本沒有意識到丟失身份證會帶來什么后果。直到2009年,他才去派出所補辦了一張身份證。”胡全凌說,這起詐騙案,會不會有人冒用自己的身份證呢?他向辦案民警提出該問題,始終沒得到回復。
49天后被無罪釋放
11月6日,胡全凌被戴上手銬、腳鐐,從漢口火車站押往威海市看守所。
在威海的一個月里,當地辦案民警柳警官提審了他兩次,對他2008年6月以后的生活經歷作了詳細訊問。
胡全凌向柳警官反映,大學畢業后的兩年多時間,一直在上海、南京等地打工,自己打工過的公司及同事,都能證明他從來沒有到過威海,更談不上在威海詐騙了。
但辦案民警認為,現在的交通工具非常發達,半天或一天,從上海、南京等地到威海就能跑一個來回,所以,打工公司和同事的證明,并不能為他洗脫嫌疑。
不過,辦案民警同時表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12月7日下午,兩名辦案民警來到看守所,告訴他:根據進一步調查的情況,他被宣告無罪,予以釋放。
昨日,威海的柳警官證實,經過一個多月調查,確實沒能證實胡全凌涉嫌招生詐騙,按有關規定,于12月7日發出《釋放證明書》,決定對胡全凌無罪釋放。
昨日,胡全凌向記者出示了這張《釋放證明書》。他說,從威海被釋放后,不管走到哪里,他都隨身攜帶著《釋放證明書》,因為他擔心自己再次被抓。
父母堅信兒子的清白
胡全凌被抓后,父母歷經了難以言喻的精神煎熬。
10月23日,胡全凌被抓的第5天,胡全凌的父親胡勝德,便與本報記者聯系,他堅信兒子是清白的。
胡勝德與妻子陳祖梅都是鄖西偏遠鄉村的小學老師。胡勝德平時與兒子的交流比較多,兒子在外打工時,父子倆還經常電話聯系,兒子什么話都對他講,要是兒子真犯下什么事,胡勝德不可能沒有覺察。
兒子被抓后,陳祖梅正在上海打工。聽說此事后,她一下子暈了過去,后來靠輸液才緩過勁來。她急匆匆趕回湖北。
在隨后的49天里,胡勝德和陳祖梅經常以淚洗面,夜半常常被噩夢驚醒。村子里,各種議論也紛至沓來。
但他們堅信兒子是清白的。他們準備找律師打官司,可手上沒錢,不得不四處籌款。就在這時,兒子被宣告無罪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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