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都市愛情,就如煙花,美麗卻易碎。有些經歷多段戀愛的年輕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快速開始、快速結束的現代速度。
但在宛城區金華鄉,67歲的杜道友和65歲的老伴路書平用44年婚姻,生動演繹了什么叫“相濡以沫”、“不離不棄”。尤其是路書平患病14年來,生活不能自理,杜道友像呵護孩子一樣伴其左右,他說:“如果愛一個人,無論遭遇何種變故,都會一直陪著她,即使用一輩子的時間,還嫌不夠!”
14年風雨相伴
“已經整整14年了,愛人不會說話,也不認得我,但我愿意伺候她,有她我才不孤單。”近日,記者在宛城區金華鄉金華街上見到了杜道友。
這個身體已經明顯發福、面容慈祥的老先生,正在給愛人榨蘋果汁,說到愛人的病,內心的痛瞬間在他那張微笑的臉上閃過。
那是1992年,性格內向的路書平患上了精神分裂癥,經過治療,病情雖然得到控制,但從此她的頭腦混亂,行為異常。地里的活兒和家里的活兒全扔給了杜道友。
時間一晃到2000年,路書平患上腦血栓和腦萎縮,完全癡呆,生活不能自理,吃飯不知道張口,飯吃到嘴里不知道咽,更不知道上廁所。
當時已經是金華鄉司法所所長的杜道友,就如一個織布梭子,每天往返穿梭在家與單位之間,他說:“為方便照顧書平,我把她從老家尹洼村接到金華街上,距離單位只有1000多米,半天至少回家看她兩次,才安心。”
2003年,為了更盡心照顧書平,杜道友主動請辭,退居二線,從此成了愛人的全職“保姆”。
“聽話,張嘴!嚼碎!咽下去!”“走,上廁所!”十幾年里,杜道友像照顧孩子一樣,每天下著同樣的指令,繁瑣、單一、身心疲憊。
哪知,2013年7月災難再次降臨。路書平腦出血被送進市中心醫院,在重癥監護室住了半月,醫生發出病危通知:“準備后事吧!”
盡心盡力不嫌煩
“我每天都祈禱她再多活一天,已經熬過快半年了!”杜道友說,從醫院回來,老伴完全癱在床上,一日三餐靠針管注射,久而久之,大拇指得了腱鞘炎,一碰就疼痛難忍。
后來,他想到一個好辦法:弄根木棒一頭頂住針管,另一頭頂住肚子,這才緩解了大拇指的疼痛。
記者在杜道友家廚房看到了豐富多樣的原材料:黃豆、黑豆、小米、大米、山芋、蓮菜、黑木耳,還有蘋果、橘子、梨,他說“每天變著樣做,選其中幾種打成粉熬粥,每天還要搭配上五六個雞蛋,三餐中間再榨些水果汁給她喝,半夜還有牛奶補充營養……”
單是一日三餐,就足夠一個67歲的老先生忙了,但杜道友說,多盡份心吧。他每隔兩小時給書平翻次身,每天用熱毛巾給她擦身子,還要用藥棉沾鹽水給她擦口腔和嘴唇……
愛就是平淡相守
“愛是責任,既然走到一起,無論多大風雨都愿相守,人要憑良心!”杜道友說,他們那個年代的愛情沒有風花雪月,只想著把日子過好,但卻足夠堅定有力。
1969年,年輕帥氣的杜道友到山東當兵,后經人介紹,認識書平,他說那時的書平安靜、賢淑、樸實,雖然知道自己家庭貧寒,但她沒有嫌棄。1970年杜道友跟書平結婚,隨后的12年里,他在部隊,書平除照顧偏癱的母親,還要養育兩個兒子,繁重的農活壓在一個柔弱的女人肩上。
1982年,杜道友從部隊轉業回來,到金華鄉司法所上班,雖然離家只有幾里地,但勤奮上進的杜道友一周也只回家一次,他工作業績突出,年年被評為優秀,1992年被提拔為鄉司法所所長,1998年被中國司法部授予三等功。
“我的一切都是書平成就的,我如何可以放下她不管?”杜道友說,“其實,一個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等到所有風景都看透,有人陪你看細水長流。”(記者 刁良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