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王 平 文/圖
當你在異鄉回首,突然發現,無論走得再遠,也割不斷故鄉的記憶,而除了故鄉的山水、田野、街巷、房舍這些固定的情感記憶符號之外,有一種最能凝聚起鄉愁的事物,那就是故鄉的聲音——鄉戲
今天,鄉戲已被人們選擇擔當起了抒解“集體鄉愁” 的角色,這種角色在春節這種節慶時分,尤其是今年表現得更為明顯。在南陽,就有人說,不看場大戲就不叫過年。鄉戲,在不自覺中成為抒解“集體鄉愁”的“年夜飯”。
人民公園里的票友演出曾經 不看場大戲那就不叫做過年
鄉戲作為傳統文化、傳統審美的一個典型代表,曾經是最為“大眾”的東西。特別是在春節,唱大戲看大戲曾極為盛行,成為城鄉特別是農村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對一些農家子弟出身的人來說,拿著板凳去看戲的場景是他們兒時抹不去的記憶。經常是在大年初一后,一塊空曠的場地,就著一個高臺,四周一圍,藍布幔子一拉,遮風擋雨還保音。吃過晚飯,家家關了門,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地趕去看戲。開演了,臺上鏗鏗鏘鏘,唱念做打;臺下看戲的,買玩具的,賣麻花米花糖的,熱鬧非凡。一些演員的表演水平雖然說不上專業,但那熟悉的鄉音傳遞著濃濃的鄉情,描繪眾生百態。隨著舞臺上情節的進展,臺下觀眾時而落淚,時而歡笑,潛移默化地接受向善、崇德、守法的教育。
那時候的春節,人們總是樂此不疲地奔走于有戲的村子,分享戲曲的盛宴。
那時候,城里人也不少看戲。家是新野的王女士說,她小時候除了看本縣曲劇團的戲,還?茨详柕貐^曲劇團、鄧縣越調劇團、淅川縣曲劇團等外地劇團的演出,十分過癮。
如今,無論是在城市還是鄉村,都不能如以往那樣經?磻蛄。傳統戲曲雖然被稱為“藝術的活化石”,用官方的說法叫非物質文化遺產,卻成了在平常生活中難得一見的藝術,從“大眾”走向了“小眾”。
然而,鄉愁有魂。鄉戲能綿延數百年不斷,自然有著深厚的群眾基礎和頑強的生命力。只要鑼鼓一響,水袖一拋,一聲高音,就能重重擊在不少人的心口,把那道苦苦阻攔著鄉愁的堤壩瞬間擊得粉碎。
今天 一種情結延續著戲曲的文脈
地方戲之所以擁有喚起鄉愁濃烈的力量,是因為任何一種地方戲都是由當地的歷史、人文和文化傳承做血脈的,與這個地方的人息息相通。
南陽作為戲曲之鄉,地方戲在城鄉居民心中占據了重要位置。尤其是這些年,南陽城區各種各樣的戲曲票友組織十分活躍,這些票友組織多達四五十個,囊括了曲劇、豫劇、越調、曲藝等地方戲種和京劇等劇種。票友們出于對戲曲的熱愛,自費添置各類演出服裝、演奏樂器和曲譜;他們在白河邊和城區大小公園、游園里有固定的時間排練演出,也經常和周邊各縣市區的票友進行互動和交流。最重要的是,他們一直活躍在南陽各種文化演出的舞臺上,成為南陽業余戲曲舞臺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唱京劇的王桂蓮、劉敏,唱豫劇的周春杰、楊書云,唱曲劇的張建梅,唱越調的常明飛等,都是票友中的明星,他們的演唱或韻味醇厚,或蒼勁奔放,令觀眾贊嘆不已。
近兩三年來,每逢春節,市群藝館都會組織一場較高水平的戲曲票友演唱會,雖然是業余票友,但大家在排練、道具、行頭等方面絕不含糊,按專業的要求進行。今年的演唱會更加特別,不僅得到牛長鑫等曲劇名家指點,牛長鑫、孫炳新還登上舞臺,與票友一起演出?粗庇褌冇米懔斯Ψ,神采飛揚,眉飛色舞,觀者恍若隔世,有一種穿越感。唏噓感嘆,莫不是鄉愁。
回歸 從“拋卻”到鄉愁的有效載體
這些年,戲曲在經歷了曾經一段時間的“被舍棄”之后,在今天“留住鄉愁”的文化呼喚中又日漸紅火起來,熱烈起來,成為傳承鄉愁的一個重要載體。
今天,想看場大戲,農村人比城里人容易一些。據南陽曲劇藝術中心相關負責人介紹,他們每年有200場的文化惠民公益演出,這些演出多在農村基層進行。讓他們感動的是,無論他們走到哪里,即使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崗野嶺上,十里八鄉的父老鄉親也會聞訊趕來。群眾的熱情,比之30年前也毫不遜色!今年春節,從正月初八至今,18場演出,觀眾超過20萬人。
但在城市,由于種種原因,演出少而又少。這位負責人告訴記者,目前我市大力創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三館一院”建設如火如荼,包括大劇院在內的“三館一院”已經封頂,南陽市民想看場大戲的愿望很快就能實現了。
“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這樣詩意的文字,曾觸動了很多人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而鄉愁,不僅是記憶中的山水和建筑,還包括割不斷的血脈和鄉情。保護和弘揚像戲曲這樣的傳統優秀文化,延續歷史文脈,就是為“記得住鄉愁”寫下注腳。
如何更好地傳承鄉愁,年戲的紅火給我們帶來了一種啟示、一種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