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華 興 核心提示
今年39歲的侯春迎,是臥龍區梅溪街道文化社區的一位普通中年女性。現如今,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兒能夠自理。她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其實,開不開心都要生活,不要憂憂愁愁過日子,既然都已是定局,既然現實在眼前無法改變,還不如開心一點好。
家才是女兒最好的庇護所
昨日上午,記者走進侯春迎家蝸居的小屋。開門,一個小女孩正坐在長椅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墻上的鏡子,有陌生人進來,也絲毫沒有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就是小慧琳,一個只有嬰兒智商的小姑娘。看到媽媽,小慧琳手指不停舞動。拉著女兒的手,侯春迎的目光充滿溫柔。
11年前,小慧琳剛滿百天。一天,侯春迎接到了婆婆的電話,老人發現小慧琳和別的嬰兒有點不一樣,她總是快速地眨眼,且小手不停地抖動。一家人將女兒送往醫院檢查,醫生稱孩子是缺鈣,但治療后仍不見好。侯春迎又來到市中心醫院,這才得知小慧琳患了小兒癲癇,而且是最重的級別。從此,小慧琳的智力停留在嬰兒時期,不能自己進食,大小便不能自理,不會說話,還伴有不定時的癲癇發作。為給女兒治病,侯春迎跑遍了大江南北。因為患病,小慧琳身體發軟不能自己走,侯春迎就背著她,抱著她。
女兒患病后,全家每個月本就不多的收入全都用在給女兒治療上,還欠下一大筆債。有人看她那么辛苦,勸她放棄,說這個孩子會拖累他們一輩子。但侯春迎總是毫不猶豫拒絕,“假如女兒不是生在這個家庭,也許早就沒命了。”這句話并非夸耀,倒像是慶幸,慶幸這個家能給本已不幸的孩子一個溫暖的庇護。
女兒病發像刀剜母親的心
女兒的癲癇發作無法預料也無法控制,有時幾天一次,有時一天幾次。開始的時候,一看到女兒發作到休克,侯春迎嚇得抱起她就往醫院跑。慢慢地,她了解到這種病可自行緩解,加上見得多了,這才逐漸不再慌張。但孩子發作時,身子像弓一樣,迅速蜷縮又伸直,往復撞向身邊的任何物體,作為母親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逐漸平息下來,心里像刀剜一樣疼。
侯春迎最擔心的,是怕女兒抽筋摔倒磕碰,11年來,侯春迎幾乎天天24小時陪著女兒,早晨起床做飯,先喂女兒,然后自己吃,稍微收拾一下,幫她大小便,接著馬不停蹄收拾家務。晚上,小慧琳經常不睡覺,侯春迎只好陪著女兒,很多時候一天睡不上5個小時。
“媽媽,我長大了照顧姐姐”
為了女兒,侯春迎承受的不僅是經濟上的困頓、肉體上的勞累,還有來自他人的“另眼相看”。但11年來的含辛茹苦,她已經有足夠的勇氣和愛心坦然迎接那異樣的目光。
一次去醫院看病,當時八九歲的小慧琳手腳不由自主地動來動去,不斷碰到旁邊一陌生男子,男子大為光火,責問侯春迎,“這么大的孩子怎么不懂事,做母親的也不管管?”侯春迎的眼淚當時就止不住流淌下來,說孩子不是故意的,她是有病才會這樣。男子也看出了究竟,連說不好意思。
小慧琳8歲的時候,侯春迎的兒子航航出生了。小航航也感覺到姐姐有些不同,就問媽媽,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姐姐。侯春迎告訴他,姐姐什么也不懂,不像航航那樣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可以做,她活得很辛苦……這樣潛移默化的引導,年僅3歲的航航知道要對姐姐好,還說,等媽媽老了,他會繼續照顧姐姐,讓爸爸媽媽放心。
這一生,最想聽她叫聲“媽媽”
臥龍區梅溪街道文化社區的工作人員得知此事后也為這一家感動,不但為小慧琳辦了低保,每到過節還會送一些米面油慰問。
每次提到小慧琳,侯春迎臉上總洋溢著母愛的笑容,她告訴記者,別看小慧琳的智商只有嬰兒期,但是偶爾也會表示親昵,撒嬌時,她會用頭蹭你的面頰;她也知道你在笑,會跟著開心。
“11年了,她從來沒有叫過一聲媽媽,但我還是那么愛她。我這一生,就想聽她叫我一聲媽媽。”對著女兒的雙眸,輕輕摩挲著女兒的頭,侯春迎的眼淚里難掩溫情和悲情。“現在還可以照顧她,但等我們一天天老去,等我們沒有力氣了,老了,她怎么辦?如果還有能夠幫助我的孩子的方法那該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