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的最具情懷辭職信顧老師的最具情懷辭職信

  4月14日,一封僅有10個字的辭職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一經資深媒體人微信傳播,立刻引爆,清一色的一邊倒,潮水般的點贊、認同,引發社會關注。

  焦點一:壓力山大論,這個觀點好像站不住腳。辭職信的作者是某中學一個陽光的大女孩,一個有愛心的志愿者,一個有事業心的女教師,一個做學生心理健康的專家,無論人品、口碑、能力都眾口一詞的“好老師”。對于這樣一位活潑、向上、快樂、博愛,小有成就的老師,應該說生存的壓力不存在,被逼無奈地出走也不成立。

  焦點二:最具情懷論,這個觀點也不是很明顯。 她和你我一樣,也很熱愛崗位,事業心極其強,她的論文、示范課數次在省市獲獎,為多所學校進行大型公益心理講座。看起來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寫的很詩意、很瀟灑、很有文藝范兒, 但她的解釋為“由于個人原因”,“這還沒踏出鄭州市呢,談何世界”,“只想安靜地生活,請不要打擾”,由此可見,并不是已經準備好了,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說走就走的“云游”。

  焦點三:炒作論,這個觀點更不存在。 經證實,辭職信4月11日從微信朋友圈中流出,是顧老師一位同事用手機翻拍,發到了微笑圈。隨后被一位人民日報資深媒體人捕捉到,加以“最具情懷”的評論,迅速在朋友圈和微博熱評,引發學習粉絲團、南方日報、揚子晚報等全國大V,人民日報,中央電視臺等各大官媒熱議。這其中,顧老師基本不知情,表示很意外,記者采訪也被“拒絕”,很低調,沒有一點兒想炒作的痕跡。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就那么文藝,就那么任性,就那么果敢,沒有商量的余地,沒有任何商業元素,沒有人為的炒作痕跡,卻蓋了“畢老爺”的帽,鎮住了“沙塵暴”的威力,甚至和國人為之驕傲的“也門撤僑”好有一拼。這“超乎意料”的火爆,是什么觸及了人們的神經?在當下,每年每天每時求職辭職的,也早已經是常態。說走就走的旅行,聽起來如此讓人艷羨。但,大都是壓在心底,感慨感慨罷了,充其量作為一種憧憬,很少人當真去做,更沒有人拿出來炫耀。

  由此推斷,激起人們情懷的“辭職信”,絕不是好玩兒這么簡單就可以解釋,絕不是最具情懷那么爛漫就能風靡一時。一般來講,能引起大家共鳴的,無非有這么幾種情況:一個影響重大的決策出臺,或一個突發的公眾事件,或一個引起共鳴的作品,或一個觸及人心的消息。

生活存在各種壓力生活存在各種壓力

  那么辭職信帶來的“蝴蝶效應”,到底誰是真正的“幕后推手”呢?

  不妨先看一組統計數字,2013年1月到2015 年4月間,媒體報道過深圳41起猝死案,其中上班或上班途中猝死的案例就達13例。 今年3月24日一早,深圳36歲IT男,清華大學畢業的張斌被發現猝死在馬桶上,死前曾和媽媽說"太累了"。其妻子說"他把自己活活累死了"。 再看一個新華網消息,馬鞍山市在70天里,有5名公務員相繼猝死,病故。3月28日,馬鞍山市政府一名39歲的科長在其家中猝死,離世前,無任何疾病,體檢一直正常,但“超過一個禮拜,每天晚上加班到兩三點,當地連續舉行三場全國和區域規模會,他是其中參與者。”這些數據無疑都指向一個事實,節奏過快,壓力過大,到了難以忍受的程度。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本來是顧老師的爛漫私事,恰恰戳中了當下人們困惑、壓力、焦慮、掙扎的心理,表達了一種脫逃的訴求,自然激發了所有人的共鳴,折射了社會各個階層、各個群體的內心的焦灼和精神的疲憊。正是精神上的共鳴,才使其被稱為“最具情懷”。對顧老師來說,這是一個不經意的選擇,而對社會來講,則意味著一種解脫。諸如,“不痛快”,“沒法干”,“太累了”,“煩死了”……這些口頭禪我們再熟悉不過,但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在崗位上拼搏,畢竟要生活,要價值,要房子……有逃離“圍城”的心,但沒有擺脫“圍城”的膽。“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恰好直指當下精神家園的窘狀,直戳人們,特別是年輕人的心理“癢癢骨”。

  據《人民日報》消息,中國公務員中29.3%的人存在心理問題,遠高于其他群體,這個數字其實更大。隨著改革節奏加快,心理問題驟增,但一般人又不愿意說,死扛著,以致隱患越積越重。” 這些捧著“金飯碗”群體,承載著太多別樣的滋味……加班加點、連續作戰是家常便飯;全民監督,怕犯錯的焦慮心態無法排解;職業認同感下降,成就感缺失等, 導致心理疲勞,引發心理焦慮,又沒有釋放出口,長此以往,勢必造成“負能量的積累”。

  有調查數據表明,政府、公共事業、非營利機構行業的跨行業跳槽人數比去年同期漲34%。這些跳槽、辭職的,多多少少能感覺到一種難以名狀的無奈、壓力,不到萬不得已才選擇了離開。但愿,我們的政府、有關機構和領導要有清醒的認識,理性看待職場人頑皮的“發泄”。任何人都有忍耐的承受極限,不要簡單解讀為是年輕人的“矯情”,也應該多增加人文關懷,適當放慢節奏,讓工作變得情懷一些,讓生活變得更詩意一些,也許只有這樣,顧老師的“粉絲”才不會如此這般“狂熱”。

  (文:云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