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密爾頓校長給我們算了幾筆花銷賬———
一為學生提供英國高校中最高獎學金。牛津為本科生每年提供10550英鎊的助學金。漢密爾頓上任后提出“零需求”獎學金制度,即根據學生的學術能力招生,不讓任何一個達到牛津入學標準的學生付不起學費。“必須讓任何有學術能力、潛質的學生上得起大學”是他就職時的承諾。
二是學費多年“不漲價”。牛津本科學費上限一直是3225英鎊。而其他英國名校都希望學費與美國大學“齊頭并進”。因為,美國常春藤名校每年收取五萬美元學費,約3.1萬英鎊。但歷任牛津校長“從不屈從于經濟利益誘惑,既不大幅提升學費額度,也不大幅擴招國際付費生”,若與國內高校學費20年增長25倍相比,漢密爾頓真有點“死腦筋”。
三對本科生的投入居英國高校之首。“我們培養一名本科生每年要花1.6萬英鎊,4年下來就是6.4萬,其中導師制是‘大頭’。”漢密爾頓驕傲地說,這是牛津延續700多年本科教育的“珠寶”。每位導師每周“一對一”地輔導1至4名學生,而每堂課給導師的報酬就達40多英鎊,若加上教學管理的成本,代價更高。據測算,牛津每年對每位學生的教學費用投入,比學費、政府資助收入平均要高出8000英鎊。
四是金融危機后政府撥款有所減少。去年,英國政府宣布未來三年高等教育開支將削減6%。目前,英國政府每年撥給牛津大學的教學資金約5200萬英鎊,平均到每個學生約合4000英鎊,扣除3225英鎊的學費,學校每招一人每年要“虧”8775英鎊。盡管政府撥款不溢反損,漢密爾頓還是否決了下屬學院“要求將學費上漲到每年5000英鎊,另加5000英鎊左右的伙食及住宿費”的申請。
“窮”大學、富教育,從漢密爾頓身上,我們能強烈感受到一種高貴的“大學精神”,這與清華老校長梅貽琦的“大學在大師,不在大樓”的至理名言,何其相似,又何其發人深省? 有趣的是,在這次論壇上,美國耶魯大學校長理查德·萊文預言:“25年內,中國將有7所名牌大學進入世界一流大學。”我不知道萊文的放言是否有恭維的成分,我能確認的是,25年后,我們一定有一大批儀器設備、校舍大樓世界一流的“富”大學,甚至讓牛津自嘆弗如,但在那些舉世無雙的大樓里,極可能獨缺世界一流的大師和擁有批判性思維的學生,從而淪為世界一流的美麗“空殼”。因為,“大學的榮譽不在它的校舍和人數,而在于它一代代教師的質量”———讓我們記住與牛津不分伯仲的哈佛校長科南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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