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高考狀元受人追捧的現象相比,低分高考生很少受到人們關注。一些家長怕丟面子,一些學校怕丟牌子,這些因素共同造成了不少低分考生只能獨自承受壓力,對此“我們的社會和學生家長真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隨著高校錄取工作接近尾聲,追捧高分考生、狀元的喧鬧聲漸漸消散,與此同時低分考生的心頭陰霾卻沒有散去,作為高考失意者,他們一直沒有引起社會足夠的關注和真切的關懷。
8月9日,記者在采訪多名低分高考生后發現一個很耐人尋味的現象,在教育途徑和就業選擇愈發多元化的今天,不少低分高考生的心理壓力不減反增。這背后究竟折射著怎樣的問題?
“以后有什么東西要修可以找我” 板鞋、肥大的體恤、七分牛仔褲。下班后,19歲的吳軍(化名)換上了自己最喜愛的的嘻哈風格外裝,再配上一副大大的墨鏡。19歲的他顯得“潮味”十足。他略帶得意地告訴記者,他高中成績也算是中上游,在老師眼里也是很乖的學生,曾經他在一次摸底考試中考出了503分的成績,按照貴州省錄取分數線的標準,他完全有希望上一所很好的二類本科院校。但問到他今年高考具體分數時,吳軍有些回避,他用略帶狡黠的詞語敷衍著記者,“你不該問別人的傷心事,對不對,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只告訴你總分好不好?”
2010年6月,吳軍成為貴州省24萬高考生中一員,然而令他無法接受卻又必須面對的是,他只考出了284分的成績,成了一名低分考生。在最初幾天里,吳軍把自己關在了臥室內,電話、QQ還有email統統掐斷,他唯一見的人就是給自己送飯的母親。每當有親戚朋友做客時,他總要偷聽客廳內的交談,一旦客人問起成績,他母親總是淡淡地應付,“沒考好,孩子出去散心去了。”而他則躲在門后悄悄抹著眼淚,有時候他從房間出來和父母打個照面,三個人僅是對視一眼后就各自沉默,連班級舉行的謝師宴他也沒去。 “那時候覺得沒臉見老師和同學,其實我能上一所本科院校的,真沒想到考得這么差。”他諾諾地回答著記者,眼神透出一絲哀怨。在家悶了一周后,吳軍的叔叔為他在貴陽市一家德克士快餐店內找了一份暑期短工,吳軍就這樣開始了服務生工作。在這里,他必須每天工作8小時,每小時收入20元,目前他已經在這家店里賺了600多塊錢工資。
“剛來的時候小伙子有點沉默,現在他學著跟團隊合作,工作上點子還挺多呢。”吳軍的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絲毫不吝嗇對這個年輕人的夸贊。點滴的成長讓吳軍逐漸淡忘了高考曾經帶來的傷害,讓他找到了被認同的感覺。 “我最想要的是找到認同感,在這里工作讓我發現了自己的價值,它給了我繼續努力的目標。”吳軍說。在談到對未來的打算時,吳軍的理想是幫父親打理好家業,做自己喜歡的維修。原來,吳軍的父親經營著一家汽修店,家底也算殷實。再加上吳軍本身對汽車也很愛好,他決定不再復讀,而選一家職業技術學院。 “我覺得我已經給自己尋找了一個定位,蠻好的。”談到這里,吳軍顯得很淡定。“以后你有什么東西要修可以找我,我相信自己會走得很好。”這個年輕人嘴角上揚,洋溢著青春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