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師心聲:做創新型教師,育創新型人才。本報記者 賈林偉 攝本報記者 賈林偉
2004年,39歲的惠豐立被評為教授。當年有人勸“評上正高了,該歇歇啦”,他笑了笑繼續前行,憑著對生命科學的熱愛“教書育人,鉆研科學,積累知識,造福人類”。
光陰無情,偷走了他那滿頭秀發,卻為其青春涂上耀眼的光芒。
作為南陽師院生命科學與技術學院專家團隊“一分子”,他徜徉在南陽山山水水間不斷探尋著微生物世界的奧秘,用家鄉“河南”、“南陽”、“寶天曼”為酵母新種命名發表于國際權威刊物,從而躋身微生物學基礎研究“國家隊”;作為南陽本土首批14名碩士生導師之一,他帶領青年才俊走進生命科學的天地,培養出第一期“南陽造”碩士生,在臥龍大地上書寫著時代之歌。
以南陽命名酵母菌
2004年,是惠豐立人生爆發的一個臨界點。
那年之前,這位唐河桐寨鋪農家子弟一直在努力“證明自己給別人看”:1982年考入河南師范大學;1986年分配至當時的南陽師專任教;1991年攻讀華中師范大學碩士;1994年回到南陽,繼續上課、發表論文、晉升職稱。憶起那些歲月,他以為,一切的忙碌似乎都是為了生活。
教授職稱評定了,久久等來的榮譽非但沒有讓他狂喜。碩士畢業歸來一直沒有科研平臺,眼看著夢想將要落空,最終還是興趣為他指明奮斗的方向。生態學野外實習和微生物學教學實踐中,他常常帶著學生走進伏牛山中,尤其是寶天曼“點燃了學術熱情”。
在惠豐立眼里,寶天曼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連同眾多的野生動植物,構成了同緯度生態結構保存最為完整的地區和河南省生物多樣性的分布中心。當他徜徉在這個微生物的“汪洋大海”里時,昆蟲攜帶傳播酵母菌喚起了惠豐立“孩童般的興趣”。酵母菌是人類利用最早的微生物,同時昆蟲又是生物類群最多的生物,通過腸道分離1000多株酵母,大部分并不為人所知。
在這里,惠豐立找到了興奮點——發現那些不為人類所知的酵母菌,“最好能為它們起個名字”,這才是生物學家的最大貢獻。
理想總在高處,努力需要腳踏實地。到2015年,他在寶天曼總共發現了20多個酵母菌新種,陸續在美國《系統進化微生物學》、《Plus one》等國際頂級生物學刊上發表了15篇論文,還發現了一個“盔狀酵母”的新屬。
為了回饋大自然的賜予,他把酵母菌新種命名為“河南梅奇酵母”、“南陽隱球酵母”、“伏牛山畢赤酵母”、 “伏牛假絲酵母”、“寶天曼假絲酵母”等,把家鄉標志性名稱鑲嵌在國際生物學界的璀璨星空,以一個生物學家的方式讓家鄉之名熠熠生輝。
培育本土首批碩士
惠豐立辦公桌上放著桃形擺件,寓意桃李滿天下,上面刻著“恩師”兩個金色大字。那是2012級碩士陳亮去年教師節送給惠豐立的禮物。
踏踏實實教書育人,這是惠豐立“在南陽師院的立身之本”。不管科研再忙再累,惠豐立從未忘卻“教師”身份。2004年起,他以中國細胞生物學會會員、河南省細胞生物學會理事的身份,先后在河南師范大學、河南大學、鄭州大學做兼職碩士生導師。
2012年,生命科學與技術學院憑借其強大的師資團隊,成為南陽師院首個、至今唯一的工程碩士授予點。當年9月1日開始招生14人,由生命科學與技術學院14位導師進行“一對一”教授。于是,惠豐立與陳亮結對成為師徒。
來自周口的陳亮天性好玩,剛跟著導師做實驗毫無耐心。“做學問要耐得住寂寞!”惠豐立身教多于言傳,用實踐告訴愛徒,“以生命體作為研究對象,三天、五天的耐性是不夠的。”那時,惠豐立承擔的天冠集團生物質能源研究項目纖維乙醇菌株耐抑制物研究進入實驗階段,陳亮便跟著導師一頭扎進漫長的實驗之中。
研究順利結題,陳亮靠著這些成果贏得了國家獎學金。2014年,陳亮從南陽師院畢業,考進東華大學攻讀博士。今年4月底,陳亮不舍地告別南陽師院,告別惠豐立,趕赴滬上繼續學業。
來自農家的陳亮從未忘記生活捉襟見肘時恩師的慷慨解囊。與他一樣,2013級、2014級碩士任永成、徐龍龍、劉思彤也都清晰地記得恩師對自己的幫助。
俯仰山水皆有深情
南陽盆地成就了他,惠豐立把真情寄予山水之間。生在唐河、長在唐河,工作在南陽、生活在南陽。除了7年時間里的兩次外出求學,惠豐立把腳跟穩穩地扎在盆地的沃土之上。
每次帶學生進行野外教學,上下山時他總會帶頭順手將山間小道旁的垃圾裝進自己口袋里。惠豐立說,自然界蘊藏的豐富生物資源是人類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一個物種能影響一個國家的經濟”,保護自然、保護生物多樣性,就是保護我們人類自己。
他特別提醒,伏牛山以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復雜多樣的生態環境條件,成為我國生物資源較為豐富的地區,切莫過度開發,讓生物與人類和諧相處,讓伏牛山造福南陽人民。
惠豐立堅信,伏牛山中還有更多的“未知”等著他去探尋。當下,他的學術目標是超越白逢彥——中科院微生物研究所研究員,已發現酵母菌60多種,全國第一。盡管惠豐立已發表論文15篇,全國第二,但“第二與第一太過懸殊”。
對于惠豐立而言,卓越學術永遠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