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祠內,講解員在講“新唐戰役”
劉玉廣(右)講西峽口戰役
戴上抗戰勝利紀念章,王明輝很精神 核心提示
為慶祝抗戰勝利紀念日的到來,連日里,記者瞻仰“新唐抗戰紀念碑”,采訪曾在南陽抗擊日寇的老兵和幾十年來為還原西峽口抗戰史不停奔走的研究者,聽他們講述中華民族同仇敵愾、共御外侮、拼將頭顱為國拋的民族魂。
記錄民族魂
一塊紀念碑銘記了一段悲壯歷史
南陽武侯祠大門右側,靜靜地佇立著一塊錐體漢白玉石碑。幾十年風雨侵蝕,石碑有些陳舊、斑駁,但碑文清晰。昨日記者看到,不時有游客駐足肅立,瞻仰紀念碑。這塊紀念碑的背后記錄的是1939年發生在新野、唐河大地上我軍抗擊日寇侵略的一段悲壯歷史——
1939年5月10日,日本騎兵團占領新野縣城。12日,日軍第十三師團、第十六師團共3萬余人侵犯唐河,當日攻下縣城。
5月14日凌晨3時,國民黨軍隊及南陽民團3萬余人,在孫連仲指揮下同時向唐河、新野縣城發起反攻,激戰至下午1時,重創日軍,收復了兩座縣城。15日凌晨,我軍十萬武裝發起總攻,以排山倒海之勢,由泌陽、方城、新野、唐河一線整體向南推進。
戰斗中,有的戰士攀上日軍坦克揭開坦克蓋向內投擲手榴彈,與敵人同歸于盡;有的士兵與敵人扭抱滾打在一起……血戰三天三夜,日軍丟下3000余具尸體向南潰退。此戰是日軍入侵河南以來,我軍正面抗戰取得的第一個勝仗,時稱“新唐戰役”。
新唐戰役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南陽人民,尤其是當時遷宛避戰的國民黨河南省政府及開封各界遷宛人士。他們提議在臥龍崗修建“新唐抗戰紀念碑”,以激勵民眾奮勇殺敵。1940年3月,國民黨元老、書法家于佑任應省教育界人士之邀,親筆題寫“新唐抗戰紀念碑”。
74年來,這塊石碑一直傳承著南陽軍民同仇敵愾、共赴國難的民族魂。
不忘民族魂
親歷者難忘慘烈的抗日戰事
鎮平縣曲屯鄉樓子王村今年92歲的王明輝,原是國民黨85軍豫北11師33團3營7連的一名戰士,1945年作為戰地通訊員參加過西峽口戰役之豆腐店、丁河、龐家寨、馬鞍橋等戰斗。
昨日,王明輝老人向記者講述了他親歷的慘烈戰事——馬鞍橋殲滅戰。
“1945年4月4日,日軍侵犯重陽鎮馬鞍橋陣地。那天,日軍喪心病狂地采用波浪式戰術,不停息地輪番進攻。我前沿陣地軍號齊鳴,槍炮聲、喊殺聲震徹山谷。晚上,日軍組織了一撥兒又一撥兒敢死隊,對我陣地發動了無數次進攻。我軍的策略是:上來就打。記得有兩個剛從軍校分來的黃埔學生,剛到團部就上了陣地,幾個鐘頭后先后戰死。
敵我雙方打得天昏地暗,戰友們的鮮血染紅了陣地,真是蒼天震怒草木含悲,我軍誓死報仇雪恨。又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反復沖殺,敵軍橫尸遍野,我團戰士也所剩無幾,但陣地猶在。
深夜,日軍九輛坦克向我陣地猛撲過來,眼看陣地難保,這時一個營長(可能是共產黨人,那時我團有一半人是共產黨員)高呼:‘報效國家的時候到了,不怕死的跟我來!’話音剛落,輕傷員、后勤兵呼呼啦啦組成了40多人的敢死隊。大家帶上手榴彈沖向敵人的后續部隊,將其截成幾截兒。與此同時,我軍專打坦克的戰防槍隊向敵坦克開炮,將剛沖入我軍陣地的日軍戰車擊毀。接著我援軍趕到,將殘敵5000余人逼進山谷殲滅。”
講完69年前的戰斗,王明輝說,幾十年來,戰友們英勇殺敵、保家衛國的民族魂在他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他要將之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弘揚民族魂
一名研究者記錄了那些難忘的經歷
在研究西峽口抗戰的理論工作者中,原西峽縣黨史辦工作人員劉玉廣是開始較早、觸角扎得較深且持續時間較長的一位。30年來,他一直做著挖掘、收集、考證、系統整理、全面復原西峽口抗戰歷史的工作,為弘揚不怕犧牲共赴國難的民族魂作出了很大貢獻。
1984年,劉玉廣投入到西峽口抗戰歷史的調查、收集、考證中。不管寒冬無論酷暑,他騎上自行車下鄉,常常一下去就是十天半月。隨著工作的深入,他越來越覺得西峽口戰役地位重要,而其凝聚迸發的誓死趕走侵略者的民族魂更值得大書特書,但現有出版物上有關西峽口抗戰的文字幾乎沒有。“全面還原西峽口抗戰的歷史義不容辭!”劉玉廣感到肩上責任重大。
夏天,毒辣辣的太陽烤著大地,崎嶇的山路上,患有眼痙攣病的劉玉廣常因汗水朦朧雙眼而摔跤。但他擦把汗再爬起來,頂著烈日繼續跋山涉水。他說是民族魂在激勵著他,總感覺自己有使不完的勁。
“1945年春,日軍兵分三路侵犯西峽口,妄圖迂回包抄殲滅我西坪駐軍,進而占領西安,威脅重慶。日軍寸寸逼進,我軍節節阻擊,并利用地形優勢設下口袋陣,共斃敵18000余人,‘日落西峽’。西峽口戰役是中國抗戰史上最為著名的戰役之一,當如臺兒莊大戰彪炳史冊,最重要的是,它弘揚的誓死抗倭的民族魂正深入人心。”采訪結束時,劉玉廣這樣總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