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化
馬文化與南陽
本欄攝影 司馬連竹 楊 萌農歷馬年將至,說起馬,人們都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在中華文明史的長河中,象征著游牧文明的馬,和代表農耕文明的牛一道,在中華民族的情感和記憶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記。而南陽地處中原,黃河、長江兩大文明帶在此交匯,當我們試著發掘馬與南陽的文化濫觴,便可梳理出一些不同時期、不同類型文化融合的圖景片段。 大宛有天馬
“胡馬大宛名,鋒棱瘦骨成……所向無空闊,真堪托死生……”唐代大詩人杜甫在《房兵曹胡馬》一詩中,給予戰馬至高的評價:在戰場上,人可以把自己的生死命運托付給胯下的它。從某種意義上說,在冷兵器時代,馬的地位已經超越普通的牲畜,成為人類忠實的朋友與伙伴。
大宛,是漢唐時期西域的一個小國。大宛盛產良馬,據《史記》記載,大宛馬“其先天馬子也”,意即大宛馬是天馬的后代。更特別的是其中一種深色騮馬,奔跑時疾如閃電,兩肩部位會流出像鮮血一樣的汗水,因此得名“汗血寶馬”。
開拓了漢代最大版圖的漢武帝,在北伐遠驅匈奴之后,命張騫出使西域聯絡諸國,自此打通了連接歐亞的絲綢之路。而張騫出使的使命之一,就是為漢武帝尋找大宛良駒“汗血寶馬”,他不辱使命,歷盡波折將汗血馬帶回了長安。
漢武帝為表彰張騫的功績,將他封侯,封地在今天的方城博望,稱“博望侯”。據近年國內絲路史專家考證,方城是早期絲綢之路的起始源頭之一,因而張騫封于此地也就順理成章。此外,南陽在戰國時期便稱“宛”,和西域“大宛國”的聯系,史學界專家也一直有所考證研究。
大宛、天馬、張騫、絲綢之路——不得不說,南陽與馬的緣分說不清、道不盡。2
健馬天行
自強不息
□司馬連竹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天道運行,一往無前,任何力量也無法阻擋。馬是人類忠實的朋友,它在中華民族發展進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古人對馬的喜愛也體現在各種成語典故中,有關馬的成語超過350個,如千軍萬馬、塞翁失馬、青梅竹馬、金戈鐵馬、天馬行空、馬到成功、萬馬奔騰、龍馬精神、車水馬龍、老馬識途、一馬當先、戎馬倥傯、信馬由韁、鮮衣怒馬、伯樂相馬、倚馬可待等,多為人熟知。
古往今來,無論在文人的詩歌中,還是在書畫家的筆下,在華夏大地上馳騁的奔馬,那奔騰的氣勢總讓人敬仰,因為矯健的駿馬正是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精神寫照。
馬年說馬,我們應該效法奔馬的活力,勇于進取、勇于開拓。在國家全面推進深化改革開放的今天,用奔馬的精神革故鼎新,強健精神和身體,修德行以擔重責,是時代賦予每個人的使命。“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是中國傳統文化的兩條精神命脈,也是中華民族生生不息、傲然挺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精神之源和力量之源。2
“馬踏飛燕”南陽淵源深
提到“馬踏飛燕”,人們首先會想到以該圖形為主題的中國旅游標志。而這尊于1969年出土于甘肅武威雷臺漢墓中的銅奔馬,其主人也是設計、創作者,東漢明帝時期的武威太守張江,且與南陽關系密切。
“馬踏飛燕”銅奔馬現藏于甘肅博物館,其高34.5厘米,長45厘米,銅奔馬的造型雄健,昂首嘶鳴,三足騰起,一足踏一只回首的飛燕上,似乎正在風馳電掣般飛躍。隨之一起出土的還有青銅戰馬、戰車,以及執矛、戟、鉞等兵器的武士俑共99件銅器,“馬踏飛燕”在這支完整的儀仗隊最前方,恰如唐代李白在《天馬歌》中“回頭笑紫燕”一句描寫的:一馬當先,氣勢驚人。雖然它全身的著力點集中于一足,卻完全符合力學平衡的原理,在三維空間達到了“形神兼備、氣韻生動、形妙而有壯氣”的完美境界。
“馬踏飛燕”出土后,在國內引起了轟動。郭沫若深深折服于其展現出的浪漫主義氣息,揮筆寫下“四海盛贊銅奔馬,人人爭說金縷衣”,并力薦銅奔馬與其他一批國寶級文物一起,赴世界各地巡回展覽,引發了一場“文物外交”。在美、英、法、日、意等國家展出期間,觀眾如潮,將它譽為“絕世珍寶”、“天才的中國馬”。從此,“馬踏飛燕”名揚世界。
上世紀80年代末,國內史學家通過墓葬中銅器上的銘文和三顆鑄有“將軍”字樣的銀印,證明出土銅奔馬的墓主為東漢人張江。據史料記載,張江擅長鑄造銅馬,同時也是一位驍勇善戰的戰將。因其軍功卓著,拜破羌將軍、武威太守,兼攝左騎將軍、張掖縣長,封為南陽析侯。
“析”即東漢的析縣,也就是今天的南陽西峽縣。張江的原籍并不是析縣,但《后漢書》上記載道: “張江為武威太守,因軍功,封南陽析侯,因氏焉。”由此可知,張江因為被封為析侯,于是把析縣作為他的家鄉里籍,子孫后代在此繁衍不絕。
公元60年,張江受封太守,為報明帝知遇之恩,開始鑄造銅馬作為貢品。而把銅馬作為貢品,則與漢代的“天馬熱”息息相關。漢代乃是我國開疆拓土、抵御外奴的輝煌時期,漢高祖的親征、文景的盛世,武帝時衛青、霍去病和張騫等開通西域,使得西域各國懾服于大漢天威,而紛紛遣使通漢,廣開經貿的交流大門。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以“馬踏飛燕”為代表的漢代藝術作品,以漢馬一往無前的奔騰之勢,反映出漢代人雄渾、博大的胸襟和氣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