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都市商圈中的民房區成網紅地,很多人來此打卡居民卻想搬離》

  猛犸新聞·東方今報記者 周蘭 ■見習記者 劉旭/文圖

  漫步鄭州阜民里,來往的推車聲以及不經意傳到耳邊的廣播聲和說話聲,在周圍富有年代感的民房襯托下,人們似乎被拉回到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一切都放慢了。阜民里占地約90畝,北隔城南路與商代城墻遺址相望,南則有東三馬路與熊耳河。4月5日,在老住戶的講述中,在參差狹長充滿煙火味的巷子里,感受鄭州最后的市井氣息。

  最后的市井生活

  阜民里距離鄭州火車站及銀基商貿城步行僅需15分鐘,位于城南路與菜市街交接的拐角處,低層的樓房以及有些老舊的街道,與附近的高樓大廈相比成了“隱秘的角落”。

  巷子入口有幾家小吃攤位,有賣糕點的也有賣飯的,攤位旁擺了桌椅,供食客吃飯。阜民里的房子幾乎都是兩層,用紅磚水泥砌成,房屋因時間長久而有些破舊,但一層墻面統一刷過黃漆后顯得較整齊一些。房屋緊湊形成小小的過道,有些房子的樓梯安裝在墻外面,站在過道遠看這些樓梯,形成規則無序的線條,仰望只剩一條縫隙。樓頂相連又給人寬闊的視野。彎彎曲曲的房屋將阜民里分成兩條街道,分別被稱為前阜民里和后阜民里。這里頗有年代的木門、鐵門和木窗,以及帶刻畫的門楣和門枕石,還有高處交織纏繞的電線,在狹長的巷子里給人一種老舊的美感。

  兩條街道從西到東大概三四百米,前阜民里店鋪更多,因街道稍寬過往行人也多。后阜民里清凈許多,街道較窄,有座清真女寺。在前阜民里街道上,發廊、正骨、雜貨店、炒雞店、干洗店等各種小店正開門營業。一家煙酒店的鐵門上還有貼過的海報痕跡,門楣鑲有木頭并釘上藍色門牌,一旁是老舊的電閘,透過房門上的玻璃能望到里面擺放的香煙飲料等,屋里面積不大光線較暗,透露著神秘感。在街道東的盡頭有一個轉角,往北可以去向后阜民里及城南路,往南則通向東三馬路。

  傍晚,街道上的行人漸多,電動車穿梭在狹窄的巷子里。三五個男人聚在一起聊天,賣菜的大姐正在討價還價,店鋪招牌的霓虹燈也被點亮,門口的老人在聽廣播,小朋友們在玩鬧,擺攤的大人正在忙碌,還有誰家的小狗也來湊熱鬧。

  歷史中的阜民里

  一條老街,承載著太多人的記憶。人來人往,幾經更迭,有人曾在這里埋下夢想,也有人定居這里幾十年。

  關于阜民里的名字由來,《嘉靖鄭州志》有記載。在唐武德年間,鄭州的四周筑有城池,城墻上東、西、南、北各開一個城門,東、西、南、北四條大街,就分別連通鄭州的四座城門。

  這些街道也構成了老鄭州最早的城市格局。東大街連通寅賓門,南大街連通阜民門,西大街連通西成門,北大街連通拱辰門。而阜民門的位置,就在南大街附近,而阜民里,就是阜民門內居民居住的地方。阜,有豐富、順應之意。阜民,即寓意民殷財阜,物阜民寧。

  在前阜民里轉角處,穿紅色馬甲的工作人員觀望著對面舊房二樓小小的走廊,不時跟上面的六旬老人說話。這里因為前幾日下過雨,堆砌的磚塊有些疏松,以及遮擋的木板也有松動,工作人員專門給老人打電話過來整頓。

  老人介紹,這個紅色磚瓦房已有三四十年,自己年輕時在房子里居住。“這曾是我婆婆的房子,后來我去辦了房本。”老人回憶著關于房子的記憶,她說,最早這里只有幾戶人家,都是土房,后來是石灰房,再后來又變成石板房。當時這里的房子有自建的民房,也有工廠單位分的房,自己家房子后面的那棵樹,她剛來時還是一棵小樹苗,如今再看已是參天大樹,人們可在樹下乘涼。

  “之前的河溝里都是泥,有人在放羊,還有人喂了狼狗,那時工資一個月三四十塊錢,買東西要用糧票,做飯在屋里用煤火,用扇子扇火,住房的話一個人一間屋就行,哪有現在的套房……”老人來自武漢,年輕時嫁到鄭州便住在這里,自己的孩子也曾在這里居住,搬離后房子一直空著,歲月流逝房子已有些破舊。

  老住戶的煩惱

  舊的房屋緊密相連拉近了居民之間的距離,在別人看來這里安靜、懷舊、有煙火味,但居住在此的人們卻太想搬離。房屋沒暖氣燃氣、也沒衛生間整個街道只有兩間公廁、房子時間太長變成危房等,是居民們的煩惱。

  離商圈近、房租便宜,很多外來務工者選擇阜民里。租房也成了老住戶的主要收入來源。在阜民里的街邊,隨處可見屋外的租房信息,甚至看到陌生面孔會有人問是否租房。

  “這里房租一般三四百元一月,因為條件簡單又是老房,現在很多年輕人講究舒適不愿意居住在這,像我們住的后阜民里,一家套房房租一個月一千多。”一位準備出攤的商販說,很多年輕人來這里拍視頻,還曾向他借用過道具,但他更想搬走。

  “我的房子二樓墻面已經裂縫,很是擔心。”一位大姐說,她是這里的老住戶,這里有些房子已成危房,因為住在這里不方便,兒子已經搬出去租房住了。搬遷,成了很多人的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