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家時,李春敏身上插著胃管、氣管、尿管,還有氧氣罩,完全沒有意識。潘峰時刻陪伴著妻子,一遍遍地呼喚妻子的名字,訴說相愛相守的過往,他相信妻子一定能聽到。潘峰說:“多說說話,能讓她知道我陪在她身邊,給她鼓勵和支持,不放棄生命。”

  潘峰精心配制營養餐,用注射器一點一點注射到妻子的嘴里。還買來康復治療書籍,自學按摩推拿輔助治療技術,防止妻子肌肉萎縮。擔心妻子長褥瘡,潘峰每天給妻子擦洗身子、翻身、按摩、洗澡。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10個月后的一天,李春敏睜開了眼睛。盡管依然不會說話不會動,但這對潘峰來說已是天大的驚喜了,潘峰拉著妻子的手不斷地說啊、說啊。

  轉眼又是一年。一天晚上,潘峰照例給妻子洗澡、按摩,突然聽到妻子含糊不清地叫他的小名。這一聲,猶如天籟之音,700多個日夜的陪伴,他終于等來了妻子手術后的第一句話。

  剛醒過來的前兩年,李春敏無法接受全身癱瘓的事實,難免心情煩躁,有時又吵又鬧,有時一聲不吭,甚至還有輕生的念頭。李春敏說:“讓我去吧,你才三十幾歲,我不能拖累你一輩子啊!”潘峰拉著妻子的手說:“你忘了結婚時咋說哩?這輩子我們要一起走。我們還有個兒子啊,你要看著他長大,看著他成家立業,你怎么舍得離開呢?”李春敏說:“你可以再找個愛人。”潘峰說:“我愛人這輩子就你一個。”李春敏聽了,哭得肝腸寸斷。

  妻子能坐起來了,他就用輪椅推著妻子到外面散步,看久違的世界、熙攘的人群。由于白天要上班,他特意在家養了一只貓和一只狗,還種了些花草,讓它們陪伴愛人。

  工作性質決定了潘峰必須單位、工地、家庭幾頭跑。每天,潘峰不到5點就起床,給妻子洗臉、刷牙,伺候妻子吃飯,再趕往工地。工地上,一個工作面就是幾千米長,他每天都要巡視好幾個來回。潘峰幾乎每天都得起早貪黑、加工加點,熬通宵是經常的事。

  就這樣,18年過去了,工作和家里都不耽誤,潘峰頭上的白發卻多了。當同事們問起潘峰是怎么熬過來的,潘峰總是笑著說:“也沒什么辛苦的,這本就是應該的。”

  潘峰經常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李春敏,迎著微風,公園漫步,光影之中,許多人從他們夫妻身上看到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