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傾訴人:于妙晴 女 44歲
本版主持人:本報記者 劉 娜
開聊之前
有人說,婚姻是相互妥協的產物。所謂“妥協”,指夫妻雙方相對對等的割舍與付出。因為,亦如這世間萬事萬物,婚姻最安全最和諧的狀態,是相對平衡的狀態。那些白首偕老的婚姻大多如此:一方賺錢養家一方勤儉持家,一方隱忍大度一方知足感恩,抑或是雙方各自獨立,又能彼此尊重……
一旦平衡感被打破,危機感就會降臨,就像傾訴人于妙晴的婚姻。
結婚這20多年,她操持里里外外,賺錢養家,為他分擔一切后顧之憂。他不但不知感恩,還三番五次出軌,以謊言和背叛挑戰她的原則和底線。越來越感到不平衡的她,在受盡屈辱、忍無可忍后,提出離婚,選擇離開。
這背后,有著怎樣的故事?
過去,也曾安穩靜好
這個“五一”,上大學的兒子從外地回南陽。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向孩子坦白:“兒子,我一個人搬到新房里去住了,我和你爸爸分居了,我準備離婚。”我原以為兒子會不接受這件事,或無法理解我。沒有想到,聽我說完后,兒子輕輕攬了攬我說:“媽媽,我支持你,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兒子的一句安慰,讓我頓時淚如雨下,我故作的堅強和平靜也隨之瓦解。這十多年,為了孩子我一忍再忍,以為自己的隱忍大度能換來家庭的表面完整和丈夫的迷途知返。為不被人指指點點,我甚至從來不向任何人訴說自己的委屈,包括兒子。我沒有想到,其實孩子從一開始就什么都知道。
回顧自己20多年的婚姻,客觀地說,也曾有過溫暖與踏實。剛認識那會兒,我看他老實本分,他認為我知書達理,我們倆又都是南陽市人,這婚就結了。前十多年,日子過得清貧,但也算安穩。我和他都是工薪一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在,我對生活要求簡單,所期望的不過是一家人的平安健康。
我是個愛操心的人,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上班賺錢,照顧孩子,伺候老人,我從來不讓他操一點心。公公婆婆家里有了事兒,從來都是先給我打電話,家屬院的人都夸我是好兒媳。我也從沒有因為錢或者因為忙抱怨過,覺得被需要是一件幸福的事兒。早些年,他知道感恩,本分做人,力所能及地幫我做些家務。我想,夫妻兩人能彼此包容互相尊重,即便日子波瀾不驚,也是穩穩的幸福。
2006年,我調整了工作崗位,需要經常出差。每次出差前,我都會把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全部準備好再走。在外面奔波辛苦一些,但收入也提高了不少。我用積攢的錢給家里買了套大房子,從買房到裝修,幾乎全是我花錢操辦。
我知道男人都是要自尊的。我賺錢比他多,從沒有表現出高高在上的樣子,處處考慮他的感受。回到家,我的錢包手機任由他翻看。我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不需要隱藏什么。但他不珍惜這份理解和信任,把持不住自己的欲望,一次次滑向墮落的深淵。
真相,遲早水落石出
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忙,忽略了他的感受,還是他原本就色心重欲望多,總之我們的婚姻十年前開始出現問題。最典型的表現,就是他在我出差時,頻頻帶不同的女人到家里來。最初,我只是懷疑,感覺每次回來家里總彌漫著陌生人的氣息。我不是一個沖動的女人,不愿說捕風捉影的話,更不愿做搬弄是非的事兒。我沒有去質問他,只是自己多留個心眼。
心生疑惑后,我每次出差前,都把臥室的床單換洗了,把家里的垃圾清掃干凈。我回來后,果然看到了最不希望看到的事兒:床上有別的女人的頭發,衛生間里有包在衛生紙里的安全套。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大喊大鬧,只是淡淡地問他,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他說沒有,我說沒有就好。但下次我出差回來,家里又有女人來過的痕跡,且不是同一個女人。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他不是喜歡上了誰,而是在不停地約騙不同的女人。這比他有了第三者更可惡更可怕。我不愿他再碰我,并亮明態度,希望他好自為之,他死活不認賬,說我胡思亂想。當時孩子讀中學,我怕事情鬧大影響孩子,就忍下來沒有發作。但我心里很痛,夜夜失眠,偷偷哭泣,身體出了毛病,乳腺嚴重增生,花了很多錢也不見好轉。
我的隱忍并沒有換來他的收斂。這十年,他與多個不同的女人發生關系。他有一個離異的女同學,經常和他發短信微信,語言曖昧,說話赤裸裸,相熟的人說他們關系不正常。我曾問他,如果真喜歡人家,我就退出成全他們。他說他看不上那女同學,是對方閑得無聊總聯系他,且他也沒有碰過她。
兒子上大學后,他開始通過微信約見不同的網友。僅今年2月份以來,他就約了兩三個三十多歲的已婚女人上床。我原本不愿去打聽他這些爛事兒,前段時間他換了手機,有天我手機壞了,用他的舊手機打電話時發現了他微信上忘記刪除的聊天記錄。我對他早已心涼,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齷齪又不堪的聊天內容,還是感到惡心又心寒。
直到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他早已不是我心中的樣子。當年,那個老實本分、勤儉持家的人早已死了。他變成了另一個惡魔般的人,在虛擬世界里鬼話連篇,夸夸其談,好色成性,無法自拔。我想,他早已迷失得找不到自我了。而一想到這個道德淪喪、四處留情的男人竟然是我的丈夫,我就覺得非常丟臉。
背叛,再也無力救贖
我恨過他的背叛與可恥、下流與自私,也替被他騙的那些女人感到不值,更為所謂的一夜情與約炮感到荒唐。
因為,我知道他騙女人的技術并不高明,無非通過網絡找那些寂寞無聊又渴求浪漫的女人聊天,說盡溫暖關切的話,偽裝一副很懂人家很關心人家的偽善面孔。其實,他最終所圖的,不過是盡快把那些傻瓜一樣的女人騙到床上來。那些自以為遇到愛的女人,竟然也傻到相信他,心甘情愿和他發生關系。他花幾十塊錢請人家吃個飯或喝杯茶,那些女人就跟他到家里來,還以為他很在乎自己,壓根兒就不知道他用這樣的伎倆騙過多少女人,更不會想到和他這種四處濫交的人發生性關系會有怎樣的健康隱患。
前兩年,他通過網絡約見了一個30多歲的女人。事后,他不愿再理那個女人,那女人還頻頻和他聯系。我發現后給那個女人打了電話。我沒有質問她的意思,只是告訴她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你有孩子有老公有家庭,為何非要做這種不道德的事兒?”我問那女人。她支支吾吾,只說他很懂她的心。她壓根兒不會意識到,在那些尋歡作樂的壞男人眼里,除了上床,其余都是多余。
令我更感到可笑的是,直到今天,他還在用謊言粉飾自己的行徑。我從家里搬出來,堅決和他分居時,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清白的,只是和那些女人曖昧,沒有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那一刻,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也更確定身陷欲望泥潭的他,改不了偷吃亂吃的本性。他壓根兒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更不會輕易改變。
我之所以把家里的丑事兒說出來,就是為了讓更多企圖通過網絡尋愛的女人醒悟,希望她們能明白,唯有自尊自愛才不會被人看輕,才能免于不必要的傷害。(本期傾訴人為化名)(南陽晚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