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出這塊土地上的生命狀態
作為“平原三部曲”的收官之作,李佩甫花甲之年出版的《生命冊》幾乎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李佩甫說,整部作品寫了3年,但積累的時間用了50年。創作過程中,李佩甫廢掉了已經寫了七八萬字的初稿,原因是“沒有找到開頭的第一句話”。隨后,他回到當初下鄉的地方待了兩個月,親身感受中國農村的新變化,而后重新開始創作。為了寫得順暢,他索性離開了讓自己焦躁的書房,在臥室里完成了這部38萬字的作品。
“我是一粒種子”,這是《生命冊》第一章的第一句。李佩甫說,這句話代表了他一直以來的創作態度和方式。“我把人當植物寫了,剖析當代農民的精神,并通過他們的成長過程,反映中原文化的獨特生存環境,寫出這塊土地上的生命狀態。”他說。
不善于給自己作品起名字的李佩甫十分喜愛《生命冊》這三個字。他說,這個名字更切近平原,有一種背景的感覺,更有一種樹狀的、放射的感覺,代表了一個平原上的眾生相。文本的核心是背景和土壤,但其實我是在寫人,所以把它命名為《生命冊》。這些文字記錄著中國鄉村的變化,表達著自己對生活、對社會更廣闊、更深度的認知。“這應當是我比較成熟的作品。”李佩甫說。
這是“文學豫軍”的勝利
李佩甫獲獎的消息令我省文學界興奮不已。省作家協會副主席、秘書長喬葉,用“完美”、“破冰”、“用50年的認識來照亮生活”等來表達對李佩甫的祝賀之情。李佩甫則把此次獲獎看作是對我省作家集體創作實力的褒獎。他說:“我是站在中原作家崛起的新高度上,在很多因素的綜合下獲得了這個獎。因此,獲獎了固然高興;但不論能否獲獎,我都會不停地寫下去。”
李佩甫說,作為省作家協會主席,他一直期待著我省文學創作尤其是長篇小說創作方面,早日出現震動中國文壇的巔峰之作。為了鼓勵我省本土作家寫出優秀的長篇小說,省文聯、省作家協會舉辦了多屆文學研修班,并啟動了“文鼎中原——長篇小說精品工程”。這些舉措,極大地促進了我省本土作家的創作,涌現出了一大批文學創作的中堅力量。正是有了他們的崛起,“文學豫軍”的成就在全國越來越有影響。“我們每個人在其中都收獲了充足的養分,讓自己得到了成長。獲獎不僅是鼓勵,更是鞭策,讓我向著更高的目標追求。”李佩甫說。
盡管創作不是為了獲獎,但《生命冊》的獲獎還是對文壇有一定的引領作用。李佩甫說,《生命冊》的成功緣于自己對豫中平原的熟悉,希望每位作家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文學領地”,在自己的“領地”上挖一口深井。“你看,美國作家福克納終生都在寫他家鄉那塊‘郵票般’大的地方;土耳其作家奧罕·帕慕克也通過寫故鄉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在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前,我就說過,中國作家與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亞洲作家幾乎沒有差距,因為他們也在自己的文學領地上辛勤耕作著。作家是生活在大地上的植物,我們的寫作離不開自己最熟悉的土壤,只有深入書寫自己熟悉的領地,才能游刃有余。”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