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進屋時,回頭環顧小夢豪家不大的小院。一棵楊樹和三棵椿樹,高大挺拔;院里的小菜園里,辣椒、西紅柿壓彎了枝頭。

  走進西間堂屋,發現墻壁上貼著一張獎狀。獎狀上寫“一年級第一學期,講文明懂禮貌榮獲二等獎。”“是我從鄭州(乞討)回來上學的第一學期得的,幾年來又得了很多,沒貼。”小夢豪說,曾當過班里的紀律班長。

  記者環顧四周,發現破舊的房屋里有兩臺洗衣機,其中一臺還沒拆箱。“幾天前,張家口的三個叔叔和一個阿姨來到俺家,來到屋里看后,去縣城買了一臺洗衣機、一臺冰柜、一臺液晶電視、一張柜子和一張床。”小夢豪說,其實家里不需要洗衣機了,叔叔阿姨非要買。

  “家里的12畝地,都租出去了,一畝地一年200塊。”小夢豪80多歲的爺爺奶奶說,現在也吃上低保了,日常生活不愁了。但上年紀了,干不動重活,星期天和假期,夢豪操持這個家。“他會使用洗衣機,還會炒菜和做飯,我腿疼又腰疼,去十幾里之外的診所看病,都是他騎著電動三輪帶我去。”

  講述 爸爸四年多沒音信,恨死他了……

  “爸爸叫啥,多大歲數。”在小夢豪家,記者小心地提出這一敏感話題,還是刺激了小夢豪,他的眼圈兒,頓時就紅了起來,眼淚汪汪。

  “多大了?我也記不起來了,離家4年多了。”小夢豪的爺爺插話。

  “太狠心了!”小夢豪的奶奶說:4年前車禍手術出院后,是小夢豪在鄭州火車站要飯伺候他,社會上捐了很多錢,他把錢全部卷走了,沒給家里留一分。

  爺奶一番抱怨后,小夢豪擦掉眼淚,嘆了一口長氣,說:“現在,我恨爸,恨死他了。那時候,我那么小,就哄著我討錢。有了錢后,他又找了一個老婆,跑了。”

  “有人說他在駐馬店,有人說他在鄭州,還有人說他在拉薩;到底在哪兒?誰也不知道,從沒給家里聯系過,已經4年多了。”小夢豪說,“爸爸今年38歲,他的手機號碼是139開頭,從沒打通過。家里的手機,這兩年卡壞了,再也沒法撥號了。”

  小夢豪的話匣子打開后,似河水奔流。他告訴本報記者:在他的心中,排在第一位的親人就是爺爺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