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王師傅通過針管給兒子喂水。□記者 李嵐/文圖
15年前，剛剛結(jié)婚一年的王成彥突發(fā)腦出血，術(shù)后成了偏癱。6年后，已經(jīng)能生活自理的王成彥解手時又滑倒摔傷頭部，成了植物人。為了喚醒兒子，年邁的父母不離不棄，日夜陪伴。他們做夢都想聽到兒子叫一聲爸媽。
前天上午，記者走進王成彥家時，70歲的母親王春香正在給他喂水。“15年前雖然偏癱，還能自己吃飯，和他交流，他會用點頭和搖頭來回應(yīng)我。”王春香說，經(jīng)過幾年的照料，兒子漸漸康復(fù)，可以下地走路了。然而，2006年夏天的一個晚上，她外出散步，老伴在臥室休息，兒子獨自上廁所時，一腳踩空摔倒在地。等她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兒子趴在地上，滿嘴是血，不省人事。這次，王成彥完全喪失意識，成了植物人。王成彥的妻子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xiàn)實，給她留下一條短信：“媽，我走了。”之后，便斷了聯(lián)系。
王春香和老伴王師傅都是退休工人，一個月3000多元退休金，幾乎都花在兒子和老伴的醫(yī)藥費上。當初兒子做手術(shù)欠下十幾萬元外債，老兩口省吃儉用，十幾年來一直在攢錢還債。
由于兒子離不開照顧，15年來，老兩口沒有一起出過門。為避免生褥瘡，夜間也要每隔2小時給兒子翻身，王春香的手機里設(shè)了凌晨2點、4點和早上6點三個鬧鈴。老兩口每次給他翻身，都累得滿頭大汗。王春香的胳膊上，長年貼著止疼膏藥。
9年來，王成彥的意識一直沒有恢復(fù)，吃飯、呼吸全靠插管。一日三餐，老兩口都要把打碎的食物，通過管子，一點點打到兒子的胃里。失去意識的王成彥，沒有排便功能，每隔兩三天，王春香需要戴上消毒手套，用手把糞便從肛門里小心摳出來，一次下來需要半個多小時。
“我們最大的愿望，就是兒子能醒過來，像過去那樣叫上一聲爸、媽。”對王春香夫婦來說，無論兒子怎樣，都是他們心中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