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和22號塔之間檔距由于山勢高低不平的原因只距30米，可是眼看在平地上走路就是三兩分鐘的距離，沒想到足足“爬”了半個小時。茂密的荊棘林幾乎覆蓋了全部的空間，山石也大都是斜面的，山路崎嶇，時上時下，按照和班長的叮囑，筆者學著像螃蟹一樣腳橫著走，腳趾緊扣鞋底，增加摩擦力和平衡度，不一會兒腳趾頭就酸困異常。走在隊伍后面的楊愛謙師傅用砍刀砍了幾個樹枝做的臨時“拐杖”遞了過來，有了“拐杖”轉移重心才稍微輕松了一些。頭頂上馬蜂“嗡嗡”地盤旋著尋找攻擊目標，在和班長的指揮下，大家把工裝領子立起來捂住脖子，用毛巾包了臉，只露出眼睛，看到馬蜂集聚的地方就暫時蹲下來，避免被蜇。就這樣走走停停，等到了22號塔附近，筆者趕緊解下毛巾來透透氣，背上的工裝也幾乎被汗濕了一半，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和班長沒有歇腳，而是用鐮刀割去攀繞鐵塔的野生葛藤爬藤。
烈日越來越大，酷暑灼人，濕熱的桑拿天氣更是讓人渾身不舒服，脖子上的毛巾也濕透了，大伙就撩起衣角擦把汗。前面遇到一大片山茱萸樹林，肆意彎曲的樹枝低低地垂在那，“山茱萸是名貴藥材，樹枝不能砍，還是鉆過去吧！小心被露著的石頭尖碰著腳。” 和班長及時提醒，大伙學著和班長的樣子，彎腰低頭，用手臂護臉，小心翼翼地從樹枝下鉆過去。看來在山上走既要顧頭還要顧腳呀！
下午2點40分，和班長招呼大家在一片背山坡的大青石上坐下，拿出礦泉水和自家用地鍋蒸出的杠子饃分給大伙，張瑞峰則從褲兜里掏出一把大蒜，用牙咬掉蒜皮就著饃，咬了一大口辣得直皺眉，“這玩意味兒足，解毒，還提神。”楊師傅掏出手機趁吃飯的空檔，給家里打個電話。“爸爸在巡線，你和你媽坐火車注意安全。”原來楊師傅的兒子要去北京參加全國中小學數學競賽，由于迎峰度夏期間巡線任務繁重，楊師傅只好讓愛人陪孩子去參賽。“這些年光顧著干活，沒有多余的時間陪孩子成長，心里也很愧疚。不過孩子成績很好，也很聽話。”楊師傅翻開手機里的照片，里面存的都是孩子和媽媽一起或游玩、或參加比賽的照片。楊師傅的話里透露著欣慰。
“現在提倡文明巡線。”吃完簡單的午飯，大家把喝空的水瓶收集起來準備帶走。筆者學著大伙的用牙咬開一支霍香正氣水，仰起脖子倒進嘴里，辛辣的味道燒著胃里一陣翻騰。又咬開一支涂抹在臉和脖子上，皮膚頓時感到有些辣。師傅們說19號鐵塔附近是個大草窩，蚊蟲格外多，這樣做可以防中暑驅蚊蟲。
“按照安全規程，4.9米屬于安全距離。”19號鐵塔周圍雜草很多，和班長用測距儀測量桿塔和樹木的距離，認真地作著記錄。筆者忽然感覺腳踝處癢的厲害，把褲腿翻過來，兩只像小蜘蛛一樣紅色的小蟲子爬在皮膚上，“當地人管它叫做草虱，皮膚過敏的人沾上能癢三年。”和班長取出腰包里的蚊蟲藥讓筆者涂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