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師門下的“冷宮”
就像一座圍城,趙普一直在努力突出打雜的重圍,二年級博士生張平則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里面的風景,“雖然打雜工對于科研意義不大,但畢竟跟專業有所接觸吧。”
兩年多前,張平費盡周折,一往情深地投身于一位全國知名學者門下,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孤獨與凄涼,老板門下學生站在一起都是一個加強排,最要命的是,“老板還是個空中飛人,長期見不著面,對于幾年的課題安排也根本不聞不問。”
雖然學校配了副導師,可這位年輕的老師自己也正為職稱攢書忙碌,偶爾請教一下,張平都怕打攪他。
讀博期間,張平過著圖書館、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生活,更多的時候,心情煩躁地玩著游戲,“感覺就像在冷宮里一樣,虛度著青春年華”。
一位博士在受訪中反復提到一個詞——“孤獨”,“做一個東西沒有人和你討論,有時候覺得做得很孤獨,你出了問題就很難解決它,老是在上面打轉。但是導師一般都很忙,很難碰到他。”
科研道路上,這位博士最大的感受就是形單影只,“有一種很大的孤獨和疏離感”。
周光禮教授團隊在調查中驚奇地發現,作為博士生培養的主要形式,導師和學生的交流嚴重不足:近13%的博士生每月與導師交流不到1次,每月交流5次以上的不到5%,還有3%的博士生反映從未與導師交流過,有人甚至從入學到畢業沒有見過導師一面。
博士生教育代表了一個國家教育培養的最高水平。要么打雜工,要么進冷宮,這一最高層次的學歷教育質量可想而知。
社會實踐檢驗的天平顯得客觀而冷峻:50%的用人單位認為我國博士培養質量10年來整體上沒有進步,“甚至還有下降趨勢”。在對新進博士創新能力的評價上,用人單位認為“一般”和“差”的占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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