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海
薛廣居
李道生□本報記者 劉 娜 特約記者 廖興柯 文/圖
●“我們無法改變生命的長度,但可以改變生命的密度。我力求做到,用生命的密度加大生命的長度!
——李書海,65歲,誓與癌魔比高低,致力于義務抗癌宣傳
●“生命的密度決定生命的質量。我愛這片土地,想讓更多人看到她的美。這就是我晚年的生命意義。”
——薛廣居,74歲,“微達人”,玩轉微博、微信,推介美麗家鄉(xiāng)
●“現(xiàn)在,與時間賽跑,增加生命的密度,是我最癡情的選擇!
——李道生,65歲,晚年開始讀史,挖掘家鄉(xiāng)文化
“當你不再圍著自己轉,生命的意義便開始凸顯”
一場大病,讓李書海踏上對生命的追尋之路。
這位與共和國同歲的老人,在患病之前與很多人一樣,在庸常而瑣碎的日子里,壓根兒沒想過有一天癌癥會造訪他。
2009年,在不明原因的溫燒、持續(xù)多日的消瘦后,他被確診患上了結腸癌。在社旗縣商業(yè)系統(tǒng)干了一輩子的老人,信奉“人靜而后安,安而能后定,定而能后慧”的信條,歷經(jīng)震驚、絕望后,求生的本能讓他內心生出與癌癥決戰(zhàn)的強烈渴望。
積極接受手術治療,挺過6個療程備受煎熬的化療,在地獄門前走一遭后,他終于把癌癥打敗,回歸到健康人的行列。一個關乎生命意義與傷痛困境的問題,也隨之鉆進他腦海:癌癥如此高發(fā),眾人談“癌”色變,當癌癥突然來襲,我們要如何應對?
他走訪不同的癌癥患者,探訪不同人的抗癌之路,開始學習醫(yī)學知識,試圖發(fā)現(xiàn)身體內部的密碼。他寫下自己抗癌的點滴歷程,從患病、治療到飲食,從康復、鍛煉到精神,一下子竟寫了兩萬多字,自制成一本本小冊子!拔乙獛透喟┌Y患者看到希望。”1月25日,他搖晃著手里的小冊子對本報記者說,“我們無法改變生命的長度,但可以改變生命的密度。我力求做到,用生命的密度加大生命的長度!
他走街串巷,以親身經(jīng)歷勸導十余名病友;晨起練功,帶一幫癌癥患者,用內心的陽光驅走生命的霧霾;把自制的小冊子分發(fā)給身邊人,告訴他們如何預防癌癥、怎樣積極生活。
在這個過程中,他感到生活變得美好而充實。“當你不再圍著自己轉,生命的意義便開始凸顯!彼f,今后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用幫扶他人的方式,繼續(xù)尋找有限生命的無限密度。
“只要你愿意改變,生命可以從70歲開始”
戴著鴨舌帽,圍著格子圍巾,穿著筆挺的大衣,說話時保持軍姿,就連擦臉的手帕都疊得四四方方?粗鴺O其紳士的“潮老頭”薛廣居,你很難想象,他已74歲。
“只要你愿意改變,生命可以從70歲開始!毖V居掏出手機,迅速點開微博、微信的界面,用中指不停地撥拉著,“這是我的詩歌,這是我拍的照片,這是我轉發(fā)的南陽風光……”
70歲那年,薛廣居突然發(fā)現(xiàn),他正在被世界遺棄!澳贻p人說話,你聽不懂;這個時代的前沿話題,你不能第一時間掌握;你執(zhí)拗堅守的東西,早已被時代淘汰!边@種挫敗感,讓在政府部門工作了一輩子的老人,體會到何謂“衰老”與“孤獨”。
這位愛寫詩歌、愛好攝影、從沒有服過輸?shù)睦先耍瑳Q定通過改變自己拉近與時代的距離。從未摸過電腦的他,4年前開始自學電腦,練習打字,開通微博,玩起QQ,寫起電子日志。當他像個小學生一樣,把不明白的問題一一寫到紙上,逢人就求教、學了還總忘后,他感慨“確實老了”。衰老無法改變,但自我尚可改變。他頂著冷嘲熱諷,學意不減地走進微時代。
與年輕人不同,薛廣居的微時代有著沉甸甸的責任。“南陽文化深厚,風景秀美,民風淳樸,我要借助網(wǎng)絡,把這些展示出去。”他重拾年輕時的愛好,把故土人文謅成一句句平仄押韻的律詩,將家鄉(xiāng)美景定格成一幅幅令人心醉的圖片,通過微博、微信,傳給美國的好友,分享給日本親朋,在朋友圈里推介給世界各地的人……
“我愛這片土地,更想讓更多人看到她的美,這就是我晚年的生命意義!彼@話里,有一位老人對家鄉(xiāng)的深情,還有留給年青一代的思考。
“人一定要有夢,哪怕處于生命的末端”
生活越處于低谷,精神越斗志昂揚。
65歲的李道生,在1997年下崗后,驀然發(fā)現(xiàn)了夢想的所在:挖掘古城社旗的歷史文化,讓子孫后代明白這片土地上曾發(fā)生過什么。“銘記歷史,是為了走向未來!弊跁坷,李道生對本報記者說。他身后的書架上,堆積著各個版本的《資治通鑒》、《中國通史》、《世界通史》、《二十五史》……
這位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老人,整日蹲坐在書房里,與一本本枯燥晦澀的史書為伴,梳理家鄉(xiāng)的歷史脈絡,考證腳下這片土地歷經(jīng)的繁華與衰落,然后一筆一畫地寫到稿紙上,并力求表達嚴謹而客觀。
如此追尋的原始動力,源自他從供銷社下崗后,到企業(yè)打工,因工作性質他經(jīng)常到農(nóng)村,和農(nóng)業(yè)、農(nóng)民打交道。閑暇時,那些口口相傳的民俗與文化,讓他產(chǎn)生走近歷史的沖動。17年間,他游走于歷史與現(xiàn)實間,穿越于遺存和物證中,孤獨又執(zhí)拗地搜集社旗的茶文化、酒文化、碼頭文化、農(nóng)桑文化……
“瘋了。”家人說他。“老朽一個!眲e人如是評價。他不在乎:“不瘋魔不成活。我搞的這些東西,是一種責任、一種向上文化的傳承。”這兩年,他的《陌康縣史話》、《話說賒店老廟》、《酒鄉(xiāng)史話》等一系列文章,見于報端網(wǎng)絡,引發(fā)極大反響。
“到我這個年齡,做事兒就不再為名利,而是為后人留點什么!彼寡裕艘欢ㄒ袎,哪怕處于生命的末端。而如今,與時間賽跑,增加生命的密度,讓生命更有意義,是他最癡情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