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會貞拿出繡衣說宛繡

　　一提起刺繡，眼前就會浮現出這樣的畫面：繡架前，坐著一個烏發堆云，芙蓉為面的少女，纖纖玉指拈花針，針線無聲地劃出一條條優美的弧線。

　　近日，央視熱播電視劇《青果巷》，關注常州亂針繡，再次引發了人們對刺繡這一傳統文化技藝的關注。蘇繡、粵繡、湘繡和蜀繡，連開封也有卞繡，南陽自古重農桑，又以“河南柞綢”飲譽中外，按理說，南陽應該有個宛繡。到底有沒有宛繡，帶上這個問題，記者做了一番探訪。

　　絲織有多遠，宛繡就有多遠

　　你知道南陽宛繡嗎？街頭隨機調查，皆搖頭而過。只有一位古稀老人將宛繡定格在工農路的南陽市刺繡工藝廠。雜亂無章的院子，斑駁的墻壁，如不是大門上方隱約可見的“宛繡服裝”，這里已找不到任何關于刺繡的印記。空蕩蕩的車間內不見繡娘氣定神閑地坐在繃架前飛針走線。只有廠長辦公室里，那幅占據半個墻壁的繡品“天女散花”訴說昔日的輝煌。

　　南陽有宛繡嗎？《南陽縣地方志》這樣記載：南陽絲織興于戰國時期，盛于兩漢，唐宋時期發展較快，有“絲、布、白菊之貢”之說。南陽刺繡是隨著絲織業發展而興起的一種傳統工藝。明代唐王府承奉司設典服所專為王室人員制作服飾。聽聞社旗山陜會館保存有一批宛繡，記者前往探看。在社旗縣山陜會館，保存有晚清50多件完好的刺繡珍品。這些繡品出自民間繡工之手，具有地道的河南民俗特色。這些刺繡幅面寬大，展開如錦繡畫卷；繡品設計平謹，繡工粗放灑脫。繡品“金龍”、“鳳凰牡丹”中的龍鳳形象金光燦燦，恍如躍然而出。所繡人物，面部多采用墊繡，突起繡面，形如浮雕，富有立體感。

　　在南陽刺繡工藝廠，記者見到了廠長張海強，說起宛繡，他說，刺繡到了清代，民間雨后春筍般涌現出了許多地方繡，除上海的顧繡外，有北京的京繡，開封的卞繡，山東的魯繡等，以及后人譽為“四大名繡”的蘇繡、粵繡、湘繡和蜀繡，各自爭奇斗艷。山陜會館的這批刺繡珍品，證明了當時的南陽刺繡技藝也很不錯。可以說絲織有多遠，南陽刺繡就有多遠。

　　宛繡曾走進人民大會堂

　　五顏六色的絲線，細如銀毫的繡花針，61歲的袁會貞是南陽刺繡工藝廠的繡工，經歷了工廠的繁榮與落寞。對于宛繡，她有著最直接的發言：“南陽當然有宛繡。”

　　袁會貞拿出一塊白色繡面，但見白色絲線繡成的花兒素雅高貴，形如浮雕。她說，宛繡多用于生活當中，使用的傳統針法有打嘴單套針、亂針、稀針、硬填、蒙繡等20多種，最大的特點是形如浮雕，純色素雅高貴，彩色華麗大方。

　　袁會貞說，1956年南陽成立刺繡生產合作社后，技藝水平有了很大提高，能夠繡出各種絢麗的圖案，具有鮮明的地方特色。上世紀80年代，南陽刺繡工藝廠為人民大會堂制作了宛繡精品“雙獅”和“蝴蝶”。與蘇繡以平繡為主不同，宛繡主要運用墊繡、套繡和雕繡。獅子頭部運用墊繡、套繡等針法，棕黃色的獅鬃凹凸有致，顏色由深入淺，層層變化，雙目炯炯有神，威風凜凜。可以說“雙獅”代表了宛繡的最高水平。

　　刺繡沒落，南陽還有宛繡嗎

　　張海強說，宛繡淡雅華貴，風格獨特，做工考究，1970年，南陽繡花服裝進入國際市場，成為促進國際貿易和文化交流的媒介。1980年后真絲抽紗繡衣、真絲珠繡衣、繡花女襖、浴衣睡袍和床罩枕套等400多種繡品，遠銷美國、日本等20多個國家和地區。“那個時候，宛繡與玉器、烙畫并稱南陽三寶。然而這樣的好光景并未持續多久，上世紀90年代末，刺繡廠迅速衰落，曾經炙手可熱的繡品開始無人問津，到今天已全部停產。”張海強曾嘗試著恢復宛繡，但至今未能如愿。

　　“宛繡面臨著嚴峻的傳承問題，會宛繡的人越來越少。‘如果再沒有人來關注’，你說，南陽還會有宛繡嗎……”袁會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