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井可能就在這堆垃圾下梅花井到底是怎樣的一口井?翻開《南陽市志》,有這樣的記載:梅花井,位于宛市故城南門月城東側約40米處,磚砌,深約18米左右,井口鋪鑿孔盤石,直徑約1.5米,汲綆數道,清晰可見。井盤底部有5個大小不同的泉眼,泉水旺盛,一齊噴發,酷似梅花怒放,人稱“梅花泉”,又稱“梅花井”,水味甘甜。這口井何時修造無考。自明洪武年間至1948年,3次因修城和拆城被封閉或填平,1950年又修復使用,1956年因建南關劇院,用石板蓋于地下。
至此,梅花井似已湮沒于茫茫塵世,被世人忘卻了。
只是,還有一個人,一直靜靜地關注著梅花井,他就是市第二人民醫院的醫生楊雅東。
四五年前,作為宛城區政協委員的楊雅東在偶然經過南關劇院時,發現劇院已拆,他心頭一亮,覺得梅花井重見天日的時候到了。是年,他就梅花井遞交了一個提案。在提案里,楊雅東對梅花井的歷史作了進一步的考證,認為梅花井約成于宋代。1370年,南陽衛指揮使郭云,在元朝土城舊址基上,將南陽府城改建為磚石城,毀此井,其后護城河邊一家燒酒坊將梅花井修復,取井水做酒;到清咸豐年間,知府顧嘉蘅修城,閉井禁用,未幾南關大街商民集資修復梅花井重新啟用;抗戰期間,城墻被毀,井被亂石填平,而后,周圍居民又捐錢修復;1948年,因修筑城墻,深挖護城河道,井又被填實;建國初,開茶館的李文增籌資修建南關戲院時又修復梅花井;1956年,南關戲院改建劇院,用石板將此井蓋于地下。
楊雅東認為,元享國短,其前為宋,推測宋時此井已存。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么梅花井的歷史已經在千年左右。他說,因為靠近城墻,梅花井數度被毀,又數度被修復。汩汩井水,千年不涸,實為不易。現南關劇院拆遷,歷史機遇重現,若能修復、勒石,堪為南陽一景。
南陽有三梅:梅花寨,梅花井,梅溪河。梅花寨、梅溪河大家都知道,梅花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重提梅花井的,是曾任宛城區政協委員的楊雅東。他說,梅花井位于解放路原南關劇院院內,現在劇院已拆,能否讓這口千年古井重見天日?
尋找梅花井,這些說法各不同
日前,記者隨楊雅東一起探訪梅花井。從中州東路轉至解放路,進路口不到100米,就見一處用院墻圍住的大院子。楊雅東說,這就是南關劇院舊址。院門沒有鎖,也沒有看門人,走進大院,瓦礫遍地,臭氣撲鼻,院子南側是護城河,北側,垃圾和青泥堆得高高的,楊雅東指著北側一處地方說,梅花井大概就在那個位置。
楊雅東說,他并未見過這口井,但這口井舊鄰較多,其中一張姓老太曾對他說過這口井。她少時經常在井邊洗菜、淘米、洗衣,說起這口井時不勝唏噓。
記者在大院周圍尋訪,期望能找到梅花井的見證人。在大院對面開雜貨店的趙大伯說,他70歲了,是這一塊兒老門老戶的人,他知道這里有口井,但從沒聽說這井叫梅花井。他指著大院說,這兒原來是一個戲園子,草房,外面的確有一口井。后來草房扒了蓋的瓦房,是為南關劇院,劇院擴大了面積,外面的井也被圈到劇院里面了。“那時候井還用著哩,劇院往地上灑水抽的就是那口井里的水,只是后來受污染井水不能吃了。”趙大伯說,十來年前劇院就扒了,井也沒有了。“肯定填住了,當年這個地方地勢低,你看,現在地勢高出好多。”趙大伯指著大院東南方向:“井在那個位置。”
“井在過去不稀罕,南陽水多,曾經到處都是井。”趙大伯往四面一指說,原來北邊不遠處還有個三眼井,西邊、南邊不遠處也都有井,后來有了自來水,水井自然就淘汰了。
人文·探索
南陽“三梅”,怎能缺了梅花井?
梅花井具體在南關劇院舊址哪個位置?是仍被石板蓋于地下,還是早已填實?連日來,對于梅花井的探訪,得到的說法并不相同。但采訪中記者發現,古井,對于今天的老年人來說,總有許多難忘的記憶。
南陽民間文化人呂風林說,南陽名井不少,除了梅花井,還有醫圣井、諸葛井,新野的四眼井、八角井,鎮平的涼水井,方城的扳倒井等。昔日居民多靠井水生活,酷熱的夏天,清涼的井水沁人心脾;寒冷的冬天,溫熱的井水暖人心房。鄰里街坊相聚井邊其樂融融,古井對于人們來說是生命,是生活,是紐帶。古井,歷經了歲月的滄桑后,不僅留下了許多溫馨的記憶,也滋養了一種文化……
“過去,哪條街沒有兩口井?”呂風林說,隨著市民喝上自來水,加上城市建設飛速發展,大批的古井埋在了高樓和馬路之下。城市化的進程讓許多污水滲透到地下,幸存的古井,水質也不再適合飲用。但他同時認為,古井的使用價值雖然不大,但其文化價值應該發掘和保護。
巷子成了馬路,古井成了記憶,不經意改變的是生活,改變不了的是人們對古井曾經的最親密的依戀。
南陽“三梅”,梅溪河依舊在流淌,梅花寨還有一段殘存的城墻與一座新修的梅城公園相伴,而梅花井又在哪里?
南陽“三梅”,缺了梅花井,是個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