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墻都是漢磚
落寞寨河,訴說千年滄桑
石磙、石碾盤遺落在村邊地頭□本報記者 陳菲菲 徐 蕾 特約記者 王冬安
在新野縣采訪,新野縣文史研究學者葛磊說,樊集鄉有個古村落,因東漢名臣安樂侯胡廣封在此地而得名,初名安樂鄉,明為安樂寨,村名一直沿用至今。那里有流淌千年的寨河,有漢磚壘砌的老屋。好奇心使然,決定走趟安樂寨,聽聽千年古村落的訴說……
千年古村落,沉默老寨河
安樂寨,一個聽起來讓人倍安逸祥和的地方。
沿著鄉間小道,漫步在古村落,青磚灰瓦傳遞出這座幽靜鄉村的古老氣息。寨內靜悄悄的,似乎居住者不多。村民指著一條不起眼的河溝說,這就是曾經用作防御的寨河。寨河通往白河故道,已無水可流,雜草充盈。村民盧永立說:“小時候,安樂寨外還有寨墻,繞寨一周長約2000米,高約一丈,寨墻上部寬約數尺,能騎自行車通行。寨墻之上還有一道半人高的攔馬墻,有二里多長,現在寨墻沒了,寨河也干了。”
葛磊說,安樂寨,古稱安樂鄉、安樂郡、安樂侯國,最早為東漢名臣胡廣封地。《新野地名志》載:“安樂鄉,在今縣城北15公里,樊集鄉安樂寨。東漢建和元年(公元147年),封胡廣為淯陽縣安樂鄉侯。”安樂寨因胡廣而得名,胡廣亦因留居安樂寨而成為中國自古育菊第一人。《后漢書·郡國志》注引《荊州記》記載:“南陽酈縣北八里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極甘馨……太尉胡廣久患風贏,恒吸飲此水,疾遂愈。此菊莖短葩大,食之甘美,異于余菊。廣又收其實,種之京師,遂處處傳植之。”
葛磊說,安樂寨地處平原,靠近老白河,古代一直是王侯封地,在農事生產和郡域建設上有一定便利和規模。寨子有寨墻,墻外有寨河,將整個村落環繞在內,構成一個相對封閉的集生產生活和軍事防御為一體的古村寨。安樂寨附近發掘的幾處漢代大墓,從側面證明了安樂寨地理位置的優越性。
滄桑老房舍,遍地是漢磚
沿寨河往村里走,放眼望去,寨內雜草叢生,石槽、石磨孤零零地埋在村邊地頭,狹窄的巷道,腐朽的門窗,早已褪色的對聯告訴我們,這些老屋似乎是很久沒住人了。“快看,這道墻上都是漢磚。”葛磊指著一座老屋說。這是一幢老瓦房,原本是村里的小學,現在早已荒蕪,院內長滿了雜草,經歷數十年的風雨洗禮,滿墻的花紋青磚圖案依然清晰,多是回形紋、水波紋和菱形紋,偶爾夾雜著其他圖案。“快看這個紋路像魚。”“快來,這里還有錢幣紋。”一行人在墻壁上玩起了尋寶。
老屋年代不算久遠,不過四五十年的樣子,為何用漢磚壘墻,這么多的漢磚又從哪里來?葛磊說,安樂寨附近有數座漢代大墓,曾發掘出“泗水撈鼎”等珍貴漢畫磚,至于砌墓壁的普通漢磚,那就更不計其數了。清《新野縣志》記載:“城東北二里,墳冢林立,三、四相連,狀如聯珠,世傳為光武勛戚之墓也。”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在這些漢墓中出土了大量漢畫像磚。
“樊集鄉漢墓群甚多,其中泗水撈鼎、車騎、狩獵、宴樂等畫像磚,對研究漢史具有很高的歷史價值。”葛磊說,畫像磚與畫像石同為漢代墓室內外之建筑材料,漢磚一面是墓室結構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又是一種藝術的裝飾品。當時的工匠們以刀代筆,翔實地刻出漢人生活的情景,不管是官吏的車騎出行、民間的農業生產活動或是各種宴樂百戲、神話傳說,以及各類歷史人物故事的刻畫,都將其時代特點真實而全面地反映了出來。
72歲的趙定漢祖輩生活在安樂寨。他說,發掘漢墓時,有不少漢磚被遺棄,當時村里人蓋房子,已經有新磚,經濟條件允許的人家都將老磚墊墻腳,用新磚砌墻。經濟困難的,只有將新磚老磚混在一起砌筑墻體。漢磚多了人們就不把它當寶了,在安樂寨的尋常百姓家,人們坐的是漢磚,門口放的是漢磚,就連村民的豬圈都是使用漢磚壘起來的。漢磚老屋成了安樂寨的特色。
高墻紅瓦,瓷磚鋪墻,水泥路取代了土路,房前屋后的小菜園一片生機勃勃。寨河外的安樂寨新村整潔漂亮,即便是兩層小樓,這里的人也喜歡在房頂鋪上琉璃瓦,安上屋脊神獸,讓現代村落中透著一絲悠悠古意,映襯著安樂寨的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