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報·大河客戶端記者 李一川 通訊員 孫凱 文圖

  大河報·大河客戶端記者 李一川 通訊員 孫凱 文圖

  大石橋,鄭州中心城區的“咽喉”所在,每逢上下班高峰,這里的交通簡直可以用洶涌如潮來形容。各自奔忙的路人,很少有人會注意到一個胖交警的身影。他每日像連軸轉的“陀螺”,拿著手里的對講機就沒停過……

  微笑、敬禮、耐心地勸導是這位胖交警對違法路人的標準執行程序。可在他演繹和諧馬路人生的光鮮背后,卻隱藏著自己辛酸的經歷和不屈的人生。

  ●“黑臉”交警柔情漢

  3月22日,早高峰,記者在大石橋見到程勝時,他正在糾章一名紅燈等待時越過停止線的騎車女子。

  “紅綠燈是給誰設的?你這樣做明顯不對。首先,我要講的第一點是,你違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規定。要知道,紅燈亮起時,行人和車輛都要在停止線后等待,這是全國十幾億人都要遵守的法規,你現在違法了。”程勝黑著臉耐心勸說。

  “其次,我給你說的第二點是,跟公路上的汽車相比,行人和騎非機動車的人都屬于弱勢群體,因此,走路時更要格外小心……”程勝說完這些后,不少路人此時紛紛幫腔說,人家交警說得對。看到騎車女子劃拉著腿準備倒車回到停止線后,此時程勝仍不忘提醒旁邊的路人給她騰出個“地兒”。

  整個糾章過程中,記者在程勝身上看到了那種老交警身上才有的絮叨般耐心以及大媽講理般的邏輯分析。

  “面對交通違法者,我覺得嚴厲和熱忱不相矛盾。只要你用心去對待他們,他們也一定會配合你的工作。”程勝說出自己的致勝法寶。

  他的履歷印證了記者的判斷。程勝,1972年出生,1994年入警,2003年由鄭州市公安局防暴隊轉到交警一大隊做交警。這一干,就是15年。

  “別看他糾章時話很多,可回到家里,經常是累的一句話都不想說,話少的可憐。這么多年,你問問他做過幾頓飯?接過幾次孩子?陪俺娘倆逛過幾次街?”提起程勝,妻子張靜是一連串地發問。可說到對家人如何時,張靜說:“這點,老程做的真心不錯。他,用脆弱的身體撐起了整個家。”

  ●雙腎衰竭的他扛過“鬼門關”

  1.80米的身高,230多斤的體重,咋能說程勝身體脆弱呢?而了解他背后的故事,卻讓人唏噓不已。

  程勝,1994年鄭州警校畢業后進入防暴隊。當時的他,體重160斤,1000米能跑進到3分鐘,5000米能跑進19分……“白酒能喝兩三斤,身體棒的很,幾乎從來沒有感冒吃藥過。”那幾年,他跟隨隊友參與了不少重大突發事件的處置。

△站著的是程勝△站著的是程勝

  可在1998年小浪底附近的一次抓捕任務中,潛伏在野外的程勝卻劇烈高燒,不得不回到鄭州治療。當時在一分院治療時,高燒的他已雙眼模糊。在注射大量激素后,他雖能掙開眼,卻出現雙腎衰竭。緊急情況下,他被緊急轉往空軍醫院(現153醫院東院區),并在這里被化驗出感染了“流行性出血熱”。

  經過幾天的血液透析,雖然命保住了,但醫生卻表示他必須換腎。“那幾天,接連下的病危通知書,讓我媽哭的眼睛都腫了。”

  也許因為身體儲備條件好,經過近兩周的觀察后,醫生發現程勝的左腎功能有所恢復,所以當時他已經衰竭的右腎并未摘除。“用醫生的話說,俺的倆原裝腎雖然保留了,但功能卻抵不過以前的一個腎。所以,后來隊友就喊我‘單缸發動機’。”程勝說,在他醫治過程中,幸虧當時單位發動戰友捐款,幫他籌集了2萬多元的醫藥費,渡過難關。

  由于在透析治療時注射了大量激素,導致程勝后來體重飆升至230斤,伴隨而來的是高血壓、高血脂。程勝也想過堅持減肥,但經過鍛煉節食瘦了30斤后,一種“美尼爾氏癥”的頭暈病隨之而來。這,就是他一直胖的原因。

  在程勝車上放的挎包里,記者注意到里面裝了一沓降血壓的“頡沙坦”。“俺家老程,血壓高時都飆到220。中午擱車里休息時,我經常叮囑他要給旁邊門衛說一聲,讓人家隔會兒敲下車窗,提醒他別睡過去。”妻子張靜說。

  ●他用不完整的腎撐起了整個家

  2003年,程勝由特警支隊轉到交警支隊一大隊工作。雖然身體有恙,他依然并未多說,而是像其他交警一樣值勤。長期的站立執勤讓他感到腳經常腫脹麻木,一腫十幾天下不去,晚上回家不敢告訴妻子就用熱水燙燙腳舒緩一下。

  “程勝先是08年轉為保通中隊的指導員,隨后又做夜班中隊的中隊長。也就是在夜班中隊的搭班中,我才知道他腎上有問題的,之前一直都沒聽他提過。”交警一大隊一中隊指導員聶磊說。

△剛當上交警的程勝△剛當上交警的程勝

  雖然做了中隊領導,但程勝依然沒有閑下來。每天早上6點50分,他就要駕車從北環的家中往大石橋趕。7點10分,中隊開會,布置工作。7點半,程勝和隊員就要上高峰崗,他的值勤點是大石橋。

  “俺家老程當了中隊領導后,特別是夜班中隊長后,那對講機從未見他關過,經常是深更半夜也響個不停,吵得根本睡不成覺。另外,陪俺逛一次商場,那上傳下達的電話是不停地打進打出,弄得你還得操心他……”張靜一番“痛訴”。

  2008年,對于程勝很不平靜。因為,這一年,先是他的父親查出食道癌,母親隨后又被查出腎癌。面對家中的變故,程勝再次咬緊牙關,倔強的扛起了一切。

△程勝和妻子△程勝和妻子

  當時的程勝,在忙完隊里的工作后,還要趕往省腫瘤醫院、鄭州人民醫院去陪伴父母,送飯、陪夜、服侍、化療……整天幾乎是連軸轉,“當時為了兼顧,我和妻子商量后,把兩歲多的兒子送到了幼兒園!”

  “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最感謝的還是妻子,她當時辭了工作,默默地在背后幫我撐起這個家。”談到妻子,程勝的虧欠之情溢于言表。

  ●“只要身體能承受,就要堅守崗位”

  22日上午,上過早高峰后,程勝買來了菜角和胡辣湯準備吃早餐。可他剛扒拉幾口,就被打進的電話和對講機中傳來的各種聲音打斷。

  斷斷續續吃完后,他開始駕車到各個執勤點去查看路況。他們一中隊的轄區位于東三街以西,京廣路以東、農業路以北、金水路以南合圍的區域,多為老舊小區,而且黃河路和南陽路均處于地鐵施工中,交通壓力特別大。

  為了能全面了解轄區的交通情況,程勝結合中隊的實際情況建立了工作臺賬,用來推進各項工作,“路要一步一步走,轄區的交通亂點也要一個一個解決。”而沙口路小學的護學崗就是他們中隊在“聽民聲”的過程中發現問題而逐步加以完善的。

△程勝和沙口路小學相關負責人溝通△程勝和沙口路小學相關負責人溝通

  “以前,小學門口只是高峰崗。而程隊長了解情況后,安排了護學崗,有效地改善了學校周邊的交通環境。”沙口路小學相關負責人表示。

  “我們曾和出租車司機搞過一次換崗工作。雙方體驗下來,發現各自都不容易。其實,交警執法不能簡單地開罰單了事,要充分尊重當事人,耐心傾聽他們陳述申辯,根據具體違法原因作出得當的處罰,這樣,才能體現法律的公正。”這是程勝多年來的體會。

  對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程勝依然倔強地說:“雖然我的工資不算高,可我每天都過得實實在在的,我覺著自己被大家需要,找到了自己的價值。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還當交警!只要身體能承受,我就會一直堅守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