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映象網-東方今報

  昔日的繁榮

  想被評為中國傳統村落,有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加分項,而有百年以上的標志建筑,則是“必答題”。不過,后者對有千年歷史的寶豐縣來說絕不是問題。

  白石坡村因村莊建于山坡上,附近多有白色石而得名。村中文物有9處,整體建筑都是單層青磚灰瓦頂、磚木結構。

  據白石坡村所在的大營鎮黨政綜合辦公室主任張曉輝介紹,該村全部是土房,其中90%以上還有人居住。83歲的村民張建英,就是每天和一只貓在村尾家中獨居。兩間青磚瓦土房,院墻已經被雨淋得只剩半邊兒。

  村西的清廣寺,是白石坡的標志性建筑。據《寶邑碑銘》中清廣寺碑刻記載:唐代建寺院清廣寺,歷代久經戰火,破損不堪,清同治七年重修,1990年冬再修。

  與白石坡村相同,寶豐縣的其他傳統村落也都遍布著標志古建筑。

  2013年8月,同樣入選中國傳統村落名錄的寶豐大營村,有不可移動文物57處,關帝廟、康熙書法碑、崇禎年間所建的舊居、白衣堂……

  始于隋唐的大營村,北齊時在此設關駐兵以御北周,因系大本營,取名大營。明隆慶元年創興單日集,漸次繁榮,商賈云集,屬中州名鎮。

  “那時候誰要能嫁入大營村,一家人都會高興,因為這個鎮比較富裕,被縣上稱作小上海哩。”張曉輝說,該村主道路三縱三橫,內有72胡同,每個胡同相連,清代建筑集中分布。

  此外,該村還有打鐵傳統,從明朝流傳至今,曾經方圓幾鎮的農耕具都由大營村打造,現在村中還有七家專業打鐵的鋪子,生意依舊火爆。

  落魄的“寶貝”

  “因為都是百年建筑,鎮上和村里不允許扒,只能修,現在都是老百姓自己修,我們還沒有足夠的資金。”

  在白石坡村,50歲的馮振坡無奈地說,自己當了14年的村支書,眼睜睜看著老房子在一點點“凋落”。

  白石坡村很窮,窮到村中的土路坑坑洼洼,多年沒有修。

  村中的標志性建筑清廣寺內,600多年歷史的佛祖雕像和立于1820年的同治石碑,孤獨屹立著,上次修復還是25年前。

  白石坡村現在還沒有通自來水,這讓當地百姓生活十分不便,用水都得跑到幾里外的旁村去打,回家存在水窖中。

  “因為村子曾經有礦,“文化大革命”后,鎮上的韓莊礦把村上的地下河污染了,1977年,村上的地下水徹底枯竭,百姓的自打井出來的水有毒,無法使用。”白石坡村的村委主任陳占勝說,村中基礎生活設施都還落后,哪有寬裕資金去保護和修復這些古房子。

  在寶豐縣的另一個國家級傳統村落程莊村,記者剛進入一村民家中,該村民就問:“這房子啥時候扒啊,實在不想住了,我們自己扒,村里又不讓。”

  隨行的該村村委主任則告訴這名村民“這是寶貝,政府出錢馬上要來修,不能拆”。據其介紹,寶豐縣的國家級傳統村落大多是一年半前入選的,而在這之前,當地很少有人重視這些村莊和村里的“寶貝”。

  “寶豐派”古村的共性

  距離白石坡村一街之隔的清涼寺汝窯遺址,現在是個大工地。這是正在建的全國汝瓷博物展覽館,預計今年5月完工,下半年就能開放。

  陳占勝坦言,白石坡的明天,全靠這個博物館了。

  “國家級的博物館,和白石坡就隔著一條街,今后的發展可想而知,而且評上中國傳統村落,中央要批款,也夠修一部分房子了。”張曉輝說,鎮上已經決定先給村子修路,修復臨街的建筑和復原清廣寺,再恢復家庭汝瓷的燒制,博物館建好后,游客來參觀不必多說。同時,因為評上了傳統村落,村里用水的問題,縣里也正解決。

  傳統村落的“寶豐派”有共性,相對集中、保護不是太好、之前不重視、村民不在乎。而現在發展旅游仿佛成了當地所有傳統村落日后唯一的出路。

  對古村的未來,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主席馮驥才曾對媒體展現出了很悲觀的態度,“現在城市的悲劇正在向農村轉移,打著城鎮化發展和新農村建設的口號,大批的房地產商把城市土地開發完了后,正在轉向農村,如果我們控制不了,千姿萬態的中國村落就會變成城市里那些建筑垃圾”。

  然而,這些有幸被保留下來的傳統村落,也面臨著各種“困境”。寶豐縣的傳統村落如今都還沒有開始商業化,但通過采訪,鎮領導和村干部都談到旅游但從未過多談到商業化打算。

  商業開發后那些小村子會成什么樣?如何既發展商業又保留原有的生活形態?僅靠國家對傳統村落的撥款不夠怎么辦?面對這些問題,當地的政府仿佛并沒想好,但他們仍信心十足,看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