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上床,轉身碰墻。排隊如廁,不見陽光。室友常換,猶如趕場。”小雯這樣描述自己租住的群租房。一套普通的住宅里,房間內靠墻擺放著高低床,稍大的臥室要擺放4張床,住8個人,每天早晚大家排著隊上廁所、洗漱。為了找個便宜的住處,許多“鄭漂”,過著這樣的群租生活,和其他一二十名房客,同擠在一套房子里。
□東方今報記者 沈春梅 實習生 赫文君 首席記者 袁曉強
從群租房“出走”
又住進“求職公寓”
“你能想象的出來嗎?就算是女孩子,也會有人晚上帶著一身汗臭味兒入睡。”小雯說起一個多月前的群租經歷。小雯今年剛從鄭州一所大學畢業,找到了一份工資并不高的工作。為了先顧住生活,不再向家里伸手,離開學校后她就找了一個群租房落腳。
“6個人一間房,其他房間住的都是男生。”人多小雯并不在乎,反正身上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最讓她受不了的是同室的女孩子不講衛生。“不打掃衛生也就算了,連自己都不能收拾干凈,臟衣服、襪子經常往床上一堆,兩三天才洗一次,有時候還不洗澡,還不如男生愛干凈。”
住了一個星期后,小雯就逃離了,搬到了一個“求職公寓”。“說白了還是群租,但條件比之前的好很多。”這次,小雯選擇了4人一間的房屋,因為“房東”管理比較嚴格,或者這次運氣比較好,房間比較整潔,“只是上廁所、洗澡還是要排隊”。
一套三室兩廳
擠著28個陌生租客
在鄭州,像小雯一樣過著群租生活的人并不在少數。一方面,“房東”為這些打工者提供了一個落腳的地方;另一方面,這些群租客也培育并滋養著鄭州的群租市場。
在某網站的房產頻道,可以輕松搜索到鄭州“床位”出租的大量信息,平均一個床位的價位280元到400元不等。鄭汴路升龍鳳凰城是床位出租比較集中的地點之一。這里高樓林立,但和高樓嶄新的外表不成正比的是,在樓房里逼仄、擁擠的群租房。
8月8日中午,記者以租床位為由,來到鳳凰城C區一處群租房。房間的結構很明顯,三室兩廳,120平方米左右。進門后,原本相連的客廳、餐廳被一個木制隔斷分開,其中面積稍大的一邊沿墻擺放了4張高低床,三個房間中的主臥、次臥也分別放了4張高低床,其中帶衛生間的主臥住的是女性租客,面積較小的書房放置了2張高低床,成了這里最“豪華”的房間。
所有男性租客共用一個衛生間。為了有一個落腳和睡覺的地方,28名房客就這樣住進了一套房子里。
上廁所要排隊
“同居密友”隨時換
在這套群租房里,記者體驗到了小雯的感受。高低床沿墻擺放,中間空地上放著一張小的長條桌子,是公用的“餐桌”;床上被褥凌亂,鞋子胡亂塞在床下;公用的衛生間情況更是不容樂觀:白瓷坐便器處處黃斑;房間雖裝有空調,但規矩是“住不齊人是不開的”。只要有一個床位空著,大家就只能在悶熱中度過,誰也不愿意多掏一個月50元的空調使用費。
為了能稍微涼快點,一名住在上鋪的男性租客,干脆在頭頂上方裝了一個小電扇,電線插板就放在枕頭邊。“其他人都出去了,這會兒算人少的,比較安靜。”趴在床上看書的一名男性租客說,他也是在這找個臨時的落腳地,等工作穩定了就會搬出去,“早上上廁所都得排隊,要不然得早起半個多小時,住在這里的人說走就走了,有的可能只住兩三天,很難真正了解,更像是‘臨時合租’”。
負責管理這套房子的人說,客廳的鐵皮柜子是給租客們用的,可以放貴重物品,但因為住的都是不認識的人,物品丟失他們是不負責任的。
群租房很普遍
有公司租套房子當宿舍
“一個房間住十幾個人,占用公共資源特別多。”鄭州市民陳女士住在農業南路上一個小區,24樓一家住戶,把房子出租給一家公司當宿舍,里面住了十幾個人。最讓陳女士不滿意的是,電梯動不動就上24樓了,其他居民想坐電梯要等很長時間。
和公共資源被占用相比,業主更擔心群租房的隱患。“一套房子里住那么多人,但房間設計時插座就那么多,房間里私拉電線嚴重。”鳳凰城小區一名和群租房為鄰的業主說,雖說私拉電線發生在別人的房間里,但一旦發生火災,難保不“殃及池魚”。而天驕華庭的多名業主投訴稱,小區群租房問題非常嚴重,幾乎每棟樓都有很多往外租的群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