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鐘后,救助站的心理咨詢師趕到,并給小寶帶來了較為厚實的衣褲和新鞋子,當場給他換上,但小寶看起來非常抵觸。經過咨詢師的溝通,發現小寶對于洛陽特別是萬達附近的道路、建筑等非常熟悉,對于鄭州甚至連二七紀念塔都不知道,“我沒去過鄭州,老家是鄭州的”。

  記者根據知情人提供的線索在網上搜索發現,早在2012年就有人發帖提起“李小寶”的悲慘身世,并希望有人能夠關注這個孩子。經過溝通,“李小寶”不愿意跟隨救助站的工作人員回去。有圍觀群眾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真相和民警是“老相識”他家其實就在洛陽

  洛陽市公安局長春路派出所民警接到報警后,迅速出警。該派出所交巡大隊二中隊民警王建民趕到現場見到小寶時直接笑了起來:“小寶,想著就是你,快起來,快起來,看還認識伯伯不?”本來一直蜷坐在沙發上的小寶也笑了起來,一掃之前“老江湖”的模樣,露出了孩子純真的笑容。

  王建民告訴記者,小寶家原來就住在澗西附近,現在不知道搬家了沒有,“路上見到這孩子,往他們家送好幾回了”。

  王建民說,小寶父親和母親離婚后,小寶的撫養權判給了他父親,但他父親經常喝酒,有時候還會對小寶拳腳相加,所以小寶就不怎么愿意在家里待,從5歲左右就在街頭流浪,“餓了就找附近商戶的人要錢吃飯,冷了有好心人給他送棉衣”。王建民說,他好長時間沒見到小寶了,最近一次是去年冬天,在某小區的警務室附近的臺子上躺著休息,有好心人給小寶買來新棉衣給他換上。

  王建民撥通了小寶父親的電話,并約定在世紀華陽附近見面?!八业那闆r很復雜,我們作為外人也無法過問,你們看能幫下忙就幫下忙。”王建民對記者說。

  困局拒絕跟父親回家救助站幫不了忙

  王建民與記者帶著小寶在約定地點見到他的父親李大寶(化名),李大寶聽到小寶的消息直搖頭。“小寶確實叫小寶,但是不叫李小寶,我不認他了?!崩畲髮毺寡?,小寶是自己的小兒子,他很長時間沒見過他,“孩子都跑出去四五年了,心跑野了,都不咋回家”。

  李大寶說,小寶很小的時候先是被寄托在月托班,因小寶太調皮只好帶回家。之后好不容易在南昌路某小學給小寶安插進去讀書,沒想到不到半年,小寶還是因為太調皮,從學校輟學,此后便一直在外邊,“瞎跑,成天都不沾家”。

  救助站的工作人員稱,對于小寶這類有家有戶的本地孩子,他們目前的施救措施都不適應,而且小寶十分抗拒去救助站,“即使孩子是咱本地流浪兒童,如果孩子不愿去救助站,我們也不能強迫他”。

  李大寶坐進車里,試圖和小寶溝通,帶他回家。幾分鐘后,李大寶濕潤著眼眶下了車,“我不管這個孩子了,你們最后把他送到哪,給我說一下就行,這個孩子太傷我心了”。

  “小寶,你咋在警車里坐著呢?”附近一位路過的大姐見到小寶打起招呼來。大姐說,孩子確實是從幾年前就在萬達里面晃蕩,餓了就找旁邊商戶要吃的,“孩子很聰明,餓了就問,阿姨是不是排隊到你了,我餓了,能不能給我打點飯”。大姐說,他們好多商戶都心疼小寶,總是給小寶買吃的,有時候還買衣服和鞋子。

  親人其父母說生活困難沒法照顧孩子

  經過溝通,記者聯系上小寶的母親,得知這邊的情況后,小寶的母親哽咽了起來。在確保記者離開人群后,她告訴記者,主要原因還是家里窮,孩子連飯都吃不飽,付不起廉租房的租金?!昂⒆拥母赣H因為腰疼,長時間站立都困難,不能干活,家里沒有收入來源,低保也沒有申請上。有時候他爸喝了酒又打他,他都老往外跑。對于家里的情況,他爸好面子,從來不對外面說?!崩钚毜哪赣H稱自己平時當保潔,也不是天天有活,生活也十分拮據,無法多照顧孩子。

  對于李小寶母親的說法,記者委婉地向李大寶提起,此時的李大寶并沒有否認家里的情況。“確實比較困難,我腰椎間盤突出嚴重,干不了活,家里沒有收入來源,本來想申請個低保但沒申請下來。”李大寶突然激動地說。

  對于無法申請低保,李大寶稱辦理低保需要有醫院等出具無法干活的證明,但是醫院則要求做全面檢查?!拔移匠L鄱既讨?,去個醫院一檢查幾千塊錢,我拿不出來,怎么出證明?怎么辦低保?只能這樣受著?!闭f完便準備離開,“小寶我管不了他,要是真能讓他有地方呆,你們把我逮起來都中。”李大寶說。

  無奈之下,記者與民警帶著李小寶來到母親住處,見到其家境也十分困難。李小寶也向記者坦言:“本來今天中午就準備找我媽要20塊錢都走,你們來了耽誤我的事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