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釋教育質量
《一位教授:我向“擴招”投降》的網帖則說的更直白:“我以前上課一直是天馬行空,因為我相信,所謂教授,一是要有自己的學術思想,二是要善于啟發學生獨立思考。但是,一間教室80個以上的學生如黑云壓城,我只能重新開始填鴨式的滿堂灌。我不記得他們中的任何人,他們也不會記得我講過的任何事,大家只是在一起為GDP做貢獻。拿大學當鄉鎮企業,我不得不投降;拿學術建設當流水線,追求‘規模效應’,我不得不投降……”
研究生擴招在一定程度上稀釋了教育質量,在導師越來越“忙”的同時,研究生的論文也越來越“水”。
在教師層面,他們共同的感受是很多研究生無心向學。5月17日,中國人民大學[微博]教授張鳴發表博文《走過場的大學》,稱“無論是設計,還是論文,都是糊弄,而且已經糊弄很長時間了”,“很多答辯會,就變成恭維大會,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張鳴認為,出現這樣糊弄式的教育,關鍵是體制原因,高等教育從本質上講,是個嚴進寬出的結構,“加上這些年擴招,大學膨脹,蘿卜快了不洗泥,寬出,就更加寬得沒邊”。
而在學生層面,用人單位既要求高學歷,又要求經驗豐富的實習經歷,讓他們無所適從。“這讓我們在讀研期間把大量的時間放在了實習上面,論文最后只能糊弄。”王亞明說。
21世紀教育研究院[微博]副院長熊丙奇[微博]在接受法治周末記者采訪時說,研究生擴招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本科生就業難,但高校主要還是看中了研究生招生巨大的生源市場,迎合了社會上畸形的高學歷消費需求。
熊丙奇介紹,從2011年的畢業人數來看,北大、中科大、清華[微博]等10所高校的研究生畢業人數,都超過了當年的本科生畢業人數。其中,中山大學[微博]的研究生畢業人數比本科多3300多人,中國人民大學、中南大學[微博]多出2800多人,北大多出2500多人。這就是說,至少3年前,這些高校的研究生招生規模就超過了本科生。
有評論指出,如果沒有培養制度和教育內容的改革,僅僅是追求數量增加,研究生擴招很可能重蹈本科擴招的覆轍。
盡管21世紀教育研究院院長楊東平[微博]不愿將就業率與學生的培養質量聯系在一起,也很難看到其中有哪些深層次的因果關系,但他依然相信,當下的研究生培養出現了大問題,以至對其就業率的解讀都要成為學歷“貶值”的發泄途徑。
在熊丙奇看來,研究生的擴招,并不是從研究生本身的教育規律出發考慮,而是在一味地追求辦學規模、辦學政績和現實利益,使我國的研究生教育30余年的時間就走完了美國100多年的路,實現了“趕美超英”的目標。
一個重要的佐證是——國務院學位辦的數據顯示,中國大陸獲準授予學士學歷的大學有700多所,美國有1000多所,但我們擁有博士授權資格的高校超過310所,而美國只有253所。
面對導師不堪重負、學生怨聲載道的現實,專家呼吁,研究生教育亟待由規模擴張向內涵發展轉型。一方面擴招要緊急“剎車”,另一方面提質需“加速”。
考研五大怪象:
◎“怪象”之一:整班去考研
◎“怪象”之二:考研是為了家長[微博]
◎“怪象”之三:“裸考”上陣,只想碰碰運氣
◎“怪象”之四:執意“再戰”,不惜放棄已得到的錄取機會
◎“怪象”之五:大一動手,沖刺四年只為考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