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夏,伏牛山南麓的西峽綠意蔥蘢,花香沁人。但在這個萬物生長的時節里,比景色更美的,是書香和文化。
這“書香”,是剛剛出版發行的全面展示著名作家喬典運文學藝術創作水平的《喬典運文集》,大家經典,讀到深處,芳香自來。
這“文化”,是國內文壇大家的會聚,亦是西峽文化大縣建設的卓有成效。5月4日至6日,由河南省作協、河南省文學院主辦,西峽縣委、縣政府、南陽市文聯承辦的西峽文化大縣高峰論壇暨喬典運作品研討會在西峽縣舉行。
八一電影制片廠副廠長、茅盾文學獎獲得者柳建偉,北京作協副主席、煤炭作協主席、魯迅文學獎獲得者劉慶邦,巴金文學院院長趙智,同濟大學教授、著名評論家王鴻生,河南省文學院院長、省文聯副主席、省作協副主席何弘,河南省作協原主席、著名作家張宇,河南省作協副主席喬葉、墨白、馮杰,《莽原》雜志副主編、省文學院專業作家王安祺,省文學院專業作家趙大河,我市著名作家二月河、李天岑、秦俊、周同賓等研討喬典運文學作品和藝術人生,暢論西峽文化大縣建設。這是一場文化高端論壇,一場思想的交流、交鋒和交融。
喬典運其文:引領一個時代文學風尚
盡管已逝去20年,但喬典運的名字,在南陽、河南乃至中國當代文學上熠熠閃光。他的作品曲盡幽隱,以小見大,透射出大時代的批判精神,深受與會名家的贊賞和推崇。
柳建偉說,喬典運的中短篇小說引領了一個時代的文學風尚,他是一個有思想深度的作家,承繼了魯迅先生對國民劣根性的批判精神,對國民性的認識有一種思想家的穿透力,他的作品影響在持續發酵,有一種日久彌香的價值。
二月河認為喬典運的作品非常質樸、真實,他不斷追求新的創作意境,并不斷把在民眾中搜索的故事創作成文學作品。他的作品是“黑色幽默”,表現出農民文學家的一種機智、幽默,也充滿了中國農民的智慧、勤懇、善良,“他的《問天》《滿票》,我們今天讀來仍感覺像昨天一樣新鮮,因為他就是從農民的真實中來,具有一定永恒性。”
在王鴻生看來,喬典運是中原文學和中國文學的驕傲,他的語言完全是通過生活的“蒸餾”,生活的提純,“他探索刻畫農民的心理和倫理世界的變化,寫出了一些特別敏感的東西,這些東西在今天都有很大的反思力度。”
周同賓說,喬典運是中國反映農村生活的短篇小說的領軍人物,在全國有很大影響,“喬典運寫出了‘村魂’,他本人就是農民,人雖不在了,但好作品將永遠存留下去,人們要想認識中國人,認識中國農民,認識上世紀五十至九十年代的農村生活,去讀喬典運的小說好了。”
劉慶邦、張宇也認為,喬典運在中國文學史上有自己的地位,他以豫西的方言,以獨特的農民式思維,以小說為工具,揭示了非常深刻的哲學思想。
喬典運其人:從未離開生活這口井
喬典運不僅創作上精品迭出、碩果累累,他的人品亦如他的作品一樣,有口皆碑。
在何弘眼中,喬典運是深入生活扎根基層的典范,“他長期生活在基層,一直和農民打成一片,因此才能在作品中深刻地反映基層的政治和經濟面貌、農民的心態和生存狀況,他為我們深入生活創作做了一個很好的典范和榜樣。”
李天岑說,喬典運寫的是小人物,小事件,但都是大時代、大背景,他之所以能寫出好作品,與他嚴謹的創作態度分不開,“當年《村魂》發到雜志社后馬上要排版印刷了,但他想到一處不妥,又把稿要回來修改,這是我們當代很多作家所比不上的。”
王鴻生覺得,當年有許多地方邀請喬典運去做專業作家,他有很多次機會離開西峽,但他不舍得離開,他從未離開生活這口井,還把自己的這口“井”打得非常深,打了一輩子,這種文學精神非常了不起,“我對老喬非常懷念,他作品中的幽默風格也是他的生命精神。”
說起喬典運,二月河、李天岑、秦俊、周同賓都贊不絕口。周同賓說,大家都愛稱喬典運為“老喬”,這個“老”不關乎年齡,而是有一份尊敬在,有一份親切在。”
西峽在哪里?就在喬典運的文學里
近年來,西峽縣始終把文化建設作為縣域發展的戰略核心,作為提升“軟實力”的重要抓手,強力推進文化大縣建設并取得了良好成果。
劉慶邦說,西峽山美水美自然生態美,文化建設也取得了顯著成效。喬典運代表著西峽文化的一個高點,西峽文學館以喬典運命名,對喬典運將是一個很好的紀念,對其文學精神是個很好的傳承。
墨白建議說,可以設立喬典運文學獎,從而開展一系列的宣傳活動,“同時對喬典運的研究應當有具體研究單位,可以依托南陽高校把研討會搞起來,也可以考慮通過影視對喬典運、對西峽的歷史人文進行宣傳。”
喬葉說,西峽縣對喬典運這張文化名片的打造和定位非常精準,可以考慮設立文學獎,“喬老師的散文《西峽,在哪里》提到,到鄭州時,西峽就在九月寒大米里;到北京時,西峽就在軟木磚里。我相信,通過一系列的輻射宣傳,‘西峽在哪里?就在喬典運的文學里’,這會是最好的回答。”
南陽作家群的奠基石
喬典運一生在文學創作上頻創佳績,且善于團結作家,提攜文學新人,為南陽作家群的成長和崛起作出了突出貢獻。二月河說,“喬典運是南陽作家群的奠基石,是創始人。”
在二月河看來,南陽作家群能達到如今的規模,與喬典運當年所作的貢獻是分不開的。無論是老作家還是年輕的文學新人,有什么創作構思或有什么苦惱,都愿意和喬典運說,他樂意為大家解憂愁、解困惑,并熱心地推介南陽作家。“南陽作家,喊他一聲‘喬老師’都發自內心。”二月河說,喬典運在南陽、在宛東和宛南都有許多學生,這些學生逐步占領了南陽的文學階梯,“喬典運是南陽作家群的奠基者,他活著時得人心、過世后仍受到朋友們的緬懷和尊敬,這與他一生的努力、一生筆耕不輟、一生為南陽文學事業的耕耘分不開。”
李天岑、張宇也認為,喬典運不光作品好,也善于培養年輕作者,對年輕作者不遺余力地幫助,助推了南陽作家群的成長。
趙大河說,喬典運對后輩作家的引領和激勵非常大,“他挖了一口井,我們后代人從這里走過時,都飲了一口,便于我們更好地上路。”
喬典運的那些文字
喬典運(1929年——1997年)西峽人,曾任河南省作協副主席、南陽市文聯副主席、南陽市作協主席。
喬典運一生創作豐富,譽滿文壇。他于1955年開始發表作品,于八十年代后期進入創作高潮,在全國各地報刊上發表中短篇小說和散文200余篇。《黑洞》《你不該這樣》《小城今天有話說》《村魂》等中短篇小說先后被《中篇小說選刊》《小說選刊》《小說月報》等選載;《你不該這樣》等8篇作品先后被改編成電視劇在中央電視臺播放;《村魂》等8篇作品先后被譯成英、法、德、阿拉伯文。《女人和網》《笑語滿場》《問天》等中短篇小說獲《小說月報》第六屆百花獎等省以上榮譽十六次;《滿票》獲1986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河南省首屆文學藝術成果獎。先后出版《小院恩仇》《美人淚》《問天》《金斗紀事》《命運》五部中短篇小說集。《人民日報》《紅旗》《文藝報》等報刊雜志多次發表文章予以高度評價,稱其是“半個農民哲學家和半個農民的心理學家”。
南陽報業傳媒集團全媒體記者 李萍 特約記者 李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