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日,南召法院執行局干警如天降奇兵,突襲鄭州市百福街“足行天下”足療店,將該店負責人李中堂一舉抓獲,終結了他長達兩年的躲債生活。
李中堂這兩年雖然一直在逃避法律責任,但是生活過得并不辛苦,反而逍遙自在。不過,這一切全都是泡沫,一觸就破。泡沫有多美麗,破碎后的遺憾就有多大,李中堂將會深刻體會到這個道理。
2015年4月30日17時許,李中堂無證駕駛一輛紅色比亞迪轎車,載一位年輕女子,行使至南召縣世紀大道西段環島附近時,突然高速闖入路邊的廢品收購站,不僅撞倒了廢品站大門柱子和大鐵門,還把正在店內的老兩口石玉斗夫婦當場撞昏。
李中堂從底朝天已基本報廢的車輛中爬出來,將同車女子拉出,扔下兩個傷者愴惶逃離,自此猶如人間蒸發,從此杳無音訊。接到報警趕到現場的警察火速將傷者送往醫院,卻再也沒找到李中堂。交警大隊勘驗完現場情況,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責任認定書》,認定車方全責。
受傷的石玉斗夫婦,是南召縣白土崗鄉老實不過的農民,出事前全憑揀破爛維持生計,哪料想會飛來橫禍,安分守己撿破爛竟揀來個災難。這次事故傷及他們的頭部和胸部,致身體多處受損,至今行動不便,生活無法完全自理。
從肇事者處得不到賠償,無奈之下,傷者的子女拿起法律武器維權,于2015年12月1日將李中堂訴至法院。
審判法官去李中堂家中送達傳票等法律手續時,李的父母對兒子去向守口如瓶,幫助兒子與司法機關玩“躲貓貓”。
南召法院缺席審判后,作出判決,判令李中堂賠償傷者各項損失17萬余元。
領到判決書的那天晚上,石玉斗夫婦和子女們讀著勝訴判決書,發起愁來,公安都找不到李中堂,這官司贏了不也是白贏嗎?老人望著判決書上殷紅的法院大印,老淚縱橫,不知誰能幫到他。
2017年2月13日,石玉斗夫婦抱著一線希望,來到南召法院申請強制執行,他們提供的線索僅僅是肇事車輛上留存的一張記帳單,上邊有“鄭州足行天下”幾個字。執行人員在窮盡財產查詢手段后,先后多次赴鄭州找人,幾乎把鄭州市帶有“足行天下”字樣的場所翻查個遍,就是不見李中堂的蹤影。
一個多月過去,執行人員跑斷了腿,案件卻沒有什么進展,愁壞了申請人,也急壞了執行干警。網上查控、網下調查、進入黑名單、限制高消費、張貼懸賞公告等能用的手段幾乎用遍,執行工作陷入困境。
看著可憐的老兩口,想著可恨的“老賴”,執行局長余承品同志決定堅決拿下該案。4月1日,余局長成立專案組,安排組內成員兵分兩路,一路再次訪查李中堂家人、親屬、鄰居、同學,一路到本地足浴店、洗浴中心等場所了解該行業相關信息。可能是李中堂與家人一直保持提防,訪查親友的這路干警仍然未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但另一路干警匯報時說的“干足療、洗浴這行的,因為場所人員復雜,往往不用自己真名”這句話,引起了余局長的注意。李中堂應該是改名了,但是,會改成什么呢,如何找到他呢?大家開始沉思。
就在此時,一個來自杭州的電話,讓大家興奮起來。打來電話的鞠某,說他是在杭州做足浴生意的,早些時候無意間看到南召法院的懸賞公告,將公告和“老賴”照片轉發到一個足浴行業微信群內,得到反饋消息,有人在鄭州市某街道“足行天下”足療店內見過疑似懸賞公告上的人。剛好鞠某那幾天出差到鄭州,就去店里看了下,基本可以認定里面的店長“李揚”即是法院懸賞的“李中堂”。
4月24日,執行小組一行14人趕赴鄭州,計劃對這個變色龍“老賴”采取拘留措施。
上午十一時許,執行法官將李中堂堵在經理辦公室中。李中堂面對從天而降的執行干警,先是假裝鎮靜,稱“抓錯人了……不叫李中堂……”,而后大吵大叫,指責“法院亂抓人”,企圖喚來同伴及員工進行阻撓。執行人員當場比對照片驗明身份后,果斷將這個逃避責任兩年的“老賴”帶回南召。
正如干警們所預料,李中堂肇事后即躲到省會鄭州,改名“李揚”在一個相當規模的足療店里當部門經理,后升任店長,作為店內地位僅次于老板的總管,他月收入在萬元以上。而在李中堂逍遙自在,仿若無事的時候,被撞傷的人,正在受罪,這個本就可憐的家庭幾乎被高額的治療費壓垮,靠著親友轉借,墊付數萬元的住院費后提前出院,至今仍在艱難熬日子。
李中堂剛進拘留所,在執行干警提審時,還在硬撐。五天后,他主動要求會見執行人員,談履行方案。4月29日上午,李中堂聯系老板高某,代他履行了大部分債務。
但南召法院已按“拒不執行判決罪”,對李中堂正式立案。等待他的還有一場刑事審判。這個真實的故事再次應驗了那句“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的老話!李中堂能否避免刑罰,還要看刑事審理結果,也要看他是否能按時履行下余部分債務,是否能取得控告人的諒解。
李中堂被拘后第一個問題是“我改了名字,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執行人員回答他:“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的確,當前全國上下奮力解決執行難,執行措施越來越多,執行手段越來越強大,隨著執行長效機制的不斷進步完善,想僥幸躲避賴帳會成為不可能,“老賴”的日子將越來越難過。
(南召法院 楊奇 褚青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