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坐在車上,手不時的握住上衣的口袋,好似別人隨時要偷掉他什么。
細心的乘務員,觀察到葉子的一舉一動,便溫和地主動與葉子搭上話,才明白了葉子的心思。于是,車進入鄧州市,好心的乘務員把他送到公安局,這才避免一場禍端。
爺爺說,現(xiàn)在的孩子真難管,光吃飽穿暖是遠遠不夠的,你都不知道他小心眼里想的啥,難啊。
母親得知葉子的情況后,就辭工返鄉(xiāng),心想,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有媽的孩子真好,葉子每天穿的干凈利落,面貌煥然一新,像快樂的小燕子,走起路來蹦蹦跳跳,學習成績提高很快。葉子的轉(zhuǎn)變這么大,得益于有母愛的滋潤。多數(shù)的留守兒童,則和葉子以前一樣,蓬頭垢面,一年到頭不一定能洗上一次澡。
轉(zhuǎn)眼間,媽媽回來半年了。有個問題始終縈繞著葉子媽媽,孩子在學校時不時被打哭,說話辦事總是很怯懦。一次,媽媽讓葉子到鄰居家借把鐮刀用。過了大半晌,葉子空手而回。一打聽才知道,葉子去了鄰家,什么也沒說,站在鄰家的門口傻傻地等。弄的媽媽哭笑不得。
葉子媽媽每天專職負責照顧葉子,爺爺覺得閑著沒意思,老是泡在茶館,也不是個事,就在市里找個看門的活路。在一家煤場負責看大門。
二楞是葉子的鄰居,老伴去世的早,又沒有子嗣,過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一喝酒就耍酒瘋,常到葉子家騷擾。葉子媽媽找村領(lǐng)導反映,村里也沒轍,因二楞大事不胡來,小鬧不斷,光棍一條,一條光棍。無奈,村里找到二楞的近門,幫其開導開導。最后商量了一條良計,欲斷了二楞的酒路。
葉子媽媽消停了一段時間,可村里不消停了。每逢上面來檢查,或開會,二楞就去光顧,凈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弄的村支書很是為難。
有一次,市里領(lǐng)導來督查精準扶貧,村里正在開會。二楞去了,攔都攔不住,像瘋牛一樣闖進會議室,睡在地上撒潑。嘴里嘟囔著:我想結(jié)婚,我要女人......。。
“喂,110嗎,移民村部有人鬧事,你們過來處理一下。”村治安主任開始報警。一聽說警察要來,酒也醒了,二楞忽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往外面跑。
7月23日那天,是葉子的生日,媽媽特意到集市上買了一塊大蛋糕來慶祝。爸爸打了電話,慶祝葉子生日快樂,沒說幾句話就匆匆掛了電話。
爺爺也請了半天假,回來給葉子過生日。下午爺爺就坐車上班去了。
到了晚上,葉子和媽媽躺在床上看電視,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媽媽,我怕。”葉子縮到被窩里。“誰呀,你是誰呀?”葉子媽媽問道。來者就是不支聲,一個勁地敲門。媽媽走到樓下,隔著門縫瞄了一眼。是二楞!
“二楞!你干啥哩?我們睡了。”
“我--我想要點酒。”
“沒有!我家男人從不喝酒!你快滾,要不我報警了。”
二楞一聽說要報警,嚇得屁滾尿流,急忙開溜。二楞咋這么怕警察,源于一年前發(fā)生的一件事。
鄰村有人讓王木匠去做點家具,王木匠走到半道忽然想起忘記拿尺子了,就折回來。還沒有開門,就聽到屋里有乒乒乓的響動。開門一看,是二楞。
“二楞,你干啥哩!”王木匠吆喝著。
“我。。我不是偷東西,我找點酒喝。”二楞嚇得哆嗦起來。
最后警察把二楞拉走了,關(guān)了兩天,放出來后明顯憔悴了。打那以后,一聽到警察就嚇酥了。
二楞由開始挨家挨戶要酒,變成偷酒。
本來,葉子媽媽想和爸爸說點事,關(guān)于二楞屢次三番騷擾的事,可老公不等說完就掛了電話。你在外面建筑隊干活是辛苦,可我在家也不清閑,我也不容易呀。葉子媽媽很是委屈。就通過聊微信,發(fā)泄內(nèi)心的不滿。難道老公聽到什么?可我沒做什么。
二楞多次騷擾,雖然沒占到任何便宜,但是村里多事的婦女指指點點。難道他有事瞞著我?不可能。孩子都這么大了,相處這么多年我很了解他。葉子媽媽堅信自己的直覺。
葉子媽媽回憶在廣州打工的日子,下班后工友們偶爾聚聚,喝點小酒,有些單身漢喜歡說點黃段子,調(diào)侃一下。也有幾回,幾個工友出去很晚才回來。葉子媽媽是不會過問別人的私事。
葉子媽媽打電話和老公商量,調(diào)換一下,自己出去打工,讓老公回來照顧孩子。孩子跟著男的能培養(yǎng)陽剛之氣。老公沉吟片刻,好吧,讓我考慮考慮。
葉子媽媽自從學會玩微信,就像著了魔。在里面,找到了久違的安慰,找到了暢所欲言的歡樂。一丟下碗,就開始擺弄微信。晚上,也是聊到深夜,也不覺累。葉子在這樣的熏陶下,耳濡目染,漸漸學會了聊QQ及玩游戲。
媽媽剛回來時,放學后葉子總是先做完作業(yè),再玩。可是現(xiàn)在,恰巧相反,放下書包,先找手機,或者從媽媽的手里奪手機,常常上演母子爭奪戰(zhàn)。葉子沉浸在虛擬的網(wǎng)絡(luò)世界里,我是王者,誰與爭鋒,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玩的累了,天也黑了,可開始做作業(yè),把學習當成游戲,成績下滑很快,又回到原地踏步踏。媽媽沒少啰嗦他,為此經(jīng)常拌嘴。
“孩子,你看你現(xiàn)在,學習成啥樣子了,都是玩手機耽擱的,以后少玩點。”
“還說我,你不是連吃飯的時候玩,晚上還玩到半夜。是你教會了我。”
媽媽啞口無言。父母是孩子的榜樣,是孩子的鏡子。媽媽若有所思。面對孩子目前的境況,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她忘不了一位叫風的微信朋友,知熱知冷的關(guān)懷,噓寒問暖,字字句句貼人心。風成了她的依賴,每天都能收到風的紅包和祝福。“如果有雨,我會撐一柄溫馨的油紙傘,陪你走在風雨中-....。。”浪漫的詩,讓人聯(lián)想浪漫的未來。睹物思人,看到手機,就想起風,就產(chǎn)生非聊不可的沖動。
糾結(jié),矛盾,困惑,思想斗爭異常激烈。朋,你還不回來?朋是葉子的爸爸。或許風已經(jīng)代替了朋,真的嗎?(作者 張朝陽 燕天舉 來源:映象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