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后,廖沖舟舉著妻子生前的照片。案發后,廖沖舟舉著妻子生前的照片。

  在妻子被殺死后,廖崇舟保持著一種極度悲觀的人生觀。采訪即將結束,他忽然指向窗外:

  “你看街上這些人,好像大家都走得很平靜,其實大部分是不滿,心里有一股怒火隨時可能爆發。”

  窗戶外面,行人三兩、賣水果的小販以及廉價的霓虹燈閃耀,我問他為什么。

  他對記者說,“可能是我心里有怒火,也就覺得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平。”

  2012年4月28日,廖崇舟的妻子陳妤娜在醫院里被自己的病人王運生刺中28刀身亡。

  8月下旬的一個晚上,我在衡陽一家咖啡館見到廖崇舟:一米七五左右、平頭、黑色半框眼鏡、眉頭緊皺。

  談話的兩個多小時里,我大概三次看到他露出笑臉,分別關于女兒的舞蹈證書、妻子生前體貼的照顧以及醫院和政府的態度,最后一次是苦笑。

  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里,大多時候平靜而克制。只有一次,我問到他對于兇手的態度,他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只要他死!”

  他把這種克制歸因于自己性格的變化:魄力不再,害怕和人爭執,“就怕別人戳這個事情,我說話的聲音都不如以前大了。”

  甚至飛來的橫禍會讓他覺得“比別人低一等,那個東西永遠罩在你頭上,是你的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