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房族”、“蟻族”、和農民
“要房族”不等于是無房族,從東北農村到北京的大學畢業生,在北京買不起房,但在老家蘑菇屯有幾畝地院落。從湖北到上海的研究生在上海是望樓興嘆,但在老家靠山村有父母建造的農家小樓。還有一些從中小城市走出的年輕人,在大都市找到較好工作,雖然在都市里還得依靠租房,但在老家有還算寬敞的住房。
“要房族”和“蟻族”他們在都市里都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屋。而“要房族“又不同于“蟻族”,因為“蟻族”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工作還沒有方向,沒有穩定的收入,目標不明確。“要房族”相對有穩定的工作、有不算低收入,已經在規劃自己的置業計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類似于“夾心層”。
“要房族”大都是剛剛踏上工作崗位才幾年年輕知識分子,或者是跨入大都市新都市人。還沒有為社會做多大的貢獻,練歷不多,閱歷也淺,他們就想在都市里擁有一套和自己收入相當的產權住宅,構筑了美好的都市夢想。
農民進城,他們多不奢望在城市里擁有一套住房,重要的是城市能夠接納他們。他們默默地勞作,一直到衰老,就回到老家,守著一點承包地,作為留守老人,孤獨地走向人生的終點。是有一部分先知先覺的農民,在都市站住了腳,他們或是搞運輸、或是經商、或是承包工程,慢慢地積累了一筆財富,能夠在都市里擁有一套住房。一切都是無聲無息地悄然進行著。
“蟻族”還沒有開始夢想,“要房族”已經有了夢想,農民無所謂夢想。
“要房族”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要房族”對一些“民生派”、唱衰派“的專家的泡沫理論奉為金科玉律,特別崇尚。把謝、易、曹、時、牛視為導師、旗手,特別崇尚。甘愿成為他們的粉絲,對他們頂禮膜拜。
“要房族”一般缺乏果敢、決斷的決心,性格屬于“心太軟”。在房價還是很低的時候,就想入市購買,該出手時沒有出手。
他們基本沒有“丈母娘的需求”,沒有丈母娘的壓力,也缺乏了動力,面對樓市是猶豫、拖沓、遲疑。如果真的有“丈母娘的需求”,可能已經毫不猶豫地出手了,早已成為有房一族。
但2001年底,專家一句“2002年將是房地產行業的嚴冬,2月份甚至可能出現崩盤。”的話,就把他們嚇阻在售樓處的大門口。從此“崩盤論”開始塵囂甚上,轉而“泡沫論”也輪番上場。
于是“要房族”開始了一輪輪觀望、一輪輪踏空;一次次錯失良機,在焦慮、徘徊中。而房價卻一路飆升。
2004年,摩根士丹利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謝國忠則發出了最刺耳的聲音:“這是最后的瘋狂。隨著中國的通貨膨脹和美聯儲加息的不斷發展,離‘最后算賬’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僅僅是幾個月,而不是一年。”似乎樓市的末日已經降臨。
于是從深圳開始,“要房族”發動了一場“不購房運動”,以抗議開發商的暴利行為。這是一場唐吉柯德式的挑戰,一場荒唐的游戲,只是起到的是在高房價面前的情緒的發泄。
惡夢醒來不是早晨,一年以后,當“不買房”運動偃旗息鼓作鳥獸散的時候,原來可以買一套房的銀子,現在連首付也不夠,持續的郁悶、焦慮、緊張、煩惱、恐懼開始陪伴著他們。
“要房族”把房價下降的最后希望寄托在房地產泡沫的破裂上面,一旦破裂,房價必然下降。于是為那些“唱衰派”、“民生派”斗士的“泡論”鼓掌喝彩、搖旗吶喊,上下呼應。唉,說俗一點,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也有“要房族”闖進了購房的隊伍。從完成按揭簽下購房合同的哪一刻的瞬間起,他們就徹底背叛了原來的立場,什么”不買房“運動、什么”泡沫論“,什么房價下跌,什么謝易時曹牛,誰提就和誰急。從此他們天天格外關注房價,恨不得每月能上漲10%,他們為房價上漲而雀躍,從此也恢復了正常人的情緒和生活,全然沒有了一種偏執、孤僻、冷漠、焦慮的性格,顯得格外陽光。
在《潛伏》里面,余則成不過是一名“戰術潛伏者”,豈不知,他們所頂禮膜拜“專家學者”、“民生斗士”也許就是某種“戰略潛伏者”。這也是開發商總體銷售創意、銷售策略的一部分,也是地方政府高價拍賣土地、高額征收稅收的口實。近七年來,圍繞房價問題,評點與口水齊飛,預測共流言一色。才演出了一場轟轟烈烈房地產好戲。而“要房族”實際成為最大的犧牲品。
“要房族”浮躁的認識誤區
“要房族”喜歡聽房價一定要跌的言論,厭惡認為房價將繼續上漲的言論。有點人格意識的浮躁,故而在許多地方產生了認識誤區。
全民住房困難的認識誤區
“要房族”不會承認,按居住面積而論,中國現在的住房困難并不嚴重。在過去十年里,中國城鎮建了將近80億平方米的住房資源,賣了將近7000萬套商品房。中國的現有城鎮住房的140多億平米。中國城鎮的住房私有化率卻是全世界最高的,遠超過了85%。
住房困難的原因表現在是人口大流動產生的流動性居住困難。每一個城市都有它特定的規模和特定的規劃,有環境保護、城市管理、人口素質、治安、醫療、教育、交通等方面的要求。住房是有限供應產品,不可能在流水線上無限生產。
的確中國也有一些人買不起住房,他們基本是回城知青、回城支內職工及他們的家屬和一些特困戶。而且各地都在建設覆蓋城鄉的廉租房保障制度,可以維持他們基本不擁擠的居住條件。
“要房族”認為,每遷移到一個都市,他們都需要房。在大都市里沒有房就是“無房階級”至于在其他地方即使有房,也是無房。不管遷移到什么地方,都希望當地的政府為他們解決住房問題,只要他們的人生遷移并沒有到達終點,住房還是會發生問題。
都市情節的認識誤區
城市價值是決定房價的主要依據。城市價值越高,房價越高。當全國的富人吹響了“集合號”,在“京滬穗深杭”瘋狂購置物業時,拉動這些地方的房價就不足為奇了。
在北京、深圳、上海這樣高房價的城市買不起房,但是在西部、在偏遠的地方、在縣一級的城市、在鄉鎮都可以買得起。這就不是房價的問題,而是“要房族”想達到的要求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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