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4部委聯合開展大學生“三下鄉”活動,旨在提高大學生的社會實踐能力和思想認識,同時更多地為基層群眾服務。緣何理應向所有學生開放的“三下鄉”活動在部分高校已變成“內部操作”?浙江某大學輔導員楊威(化名)向記者吐苦水:“‘三下鄉’是中央號召由上而下開展的,但學校在下鄉支農項目上預算有限,資源多向科研傾斜,學院就不得不把名額、活動范圍和規模盡量縮小。”
湖南科技大學陳陽2010年暑假曾下往韶山市如意村,她分析“三下鄉”的變味,學生的思想認識不到位也是其中原因:“一些大學生并未萌發對農村的真感情以及改變農村的決心。不知道下鄉該做什么、怎么做,反倒抱怨下鄉無聊、不好玩。”山西農業大學李靜補充說:“部分學生除了目的不明確外,對待‘三下鄉’的態度也有失偏頗,一些人將下鄉視為去‘農家樂’,原本應供農村之所需、解農民之所困的‘三下鄉’變成了田園游、農家樂、休閑度假的‘三游鄉’。”
當“三下鄉”被部分學生冠以無聊、不好玩等詞匯,本應“體驗基層、調研現狀、傳播知識”的下鄉活動便失去了應有含義和成效。
實現體驗與服務農村“雙豐收”
500個實踐團、全國1000余個鄉鎮、10000余名學生……2008年中南大學啟動大學生三下鄉“百千萬”工程計劃。中南大學團委副書記楊飛龍介紹,“讓每個學生在大學期間至少有一次下鄉實踐機會”的理念在校園內人人皆知,學校每年通過學生自主組隊、與地方政府項目對接的方式,通過撥款與學生自費相結合的途徑,讓盡可能多的學生下到農村體驗生活。貴州省畢節地區茶花村,就是中南大學下鄉服務受益的典范。
5年前,茶花村村小學原本只有兩名教師,教室破舊不堪,一到大雨天,學生便只能在“下小雨”的室內活動。中南大學把桂花村定為服務基地后,由20余名學生組成的基地團每年暑假準時到訪,成為桂花村村小學的“流動師資”。更重要的是,學生在此期間感受深刻,多數人畢業后奔赴基層一線,下鄉學生的家長在了解情況后,還自愿籌資重修村小學操場、食堂,有一位家長便出手支援5萬元。
中南大學不是個案。湘潭大學早幾年便已開始由學生自主組團、申報經費,湖南農業大學借助其專業性,把下鄉活動帶入課堂,“百村百名大學生”培育工程(2007年,湖南農業大學啟動“百村百名大學生”培育工程,對35歲以下青年農民進行培訓,兩年后授予學位)就是其成果。在各省、市,還有一批類似高校正在“三下鄉”之路上大步向前。
緣何這些高校“三下鄉”活動成效顯著?楊飛龍說:“學校增加投入是保障,一個貧困學生生存問題都解決不了,談何下鄉服務基層、體驗生活?另一方面,要講究實效,農村有需求,學生就行動。但學生往往不知道下鄉要做什么、怎么做,學校此時就要加強指導,在下鄉之前對其進行培訓、端正態度。另外,高校和社會要明白,支援農村不是唯一目的,下鄉最重要的是讓學生們了解農村,了解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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