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中旬,在哈爾濱市招聘事業編制環衛工人的考試中,29名研究生報名,僅7人被錄取。研究生專業是教育的王洋未入圍,但他依然堅持對編制的追逐,只要是帶編制的工作,即使是清潔工,也在所不惜,“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編制里。”(1月14日《華商晨報》)
一份過去看來并不“體面”的工種,之所以千人爭萬千擠,是因為這個崗位是帶編制的,而且“3年后擇優轉為管理崗位、解決哈市戶口”。應該說,社會的發展方向是不應該提編制,按崗定責、按勞分配就行。可現實中,有無編制的內外差別較大,有編制的,住房、車貼樣樣福利受照顧,沒編制的臨時工,活沒少干,卻缺少保障,同工不同酬。
而且越是效益好的一些壟斷企業和事業單位,往往這種現象越是嚴重。有了編制,就等于端上了鐵飯碗,如此用工雙軌制,既不能調動職工的積極性,也容易讓體制內的高薪職工無形中產生優越感,養尊處優,失去進取心。而按身份決定薪酬的做法,不僅對單位長遠發展十分不利,而且因收入分配不公,更傷害到公眾對社會公平的期待與信仰。
事實上,與其說普通人擇業看中的是“編制內”的高附加值,不如說是擔憂“編制外”的保障差。提起“同工不同酬”,最有發言權的是龐大的農民工群體,干的是產業工人的活,卻缺乏社保、醫療、子女就學等基本保障和權益。“死在編制里”,與其苛責人們求職理念的錯位,不如正視各種或明或暗的“同工不同酬”現象,用合理的收入分配保障普通勞動者體面勞動。
甘蔗難得兩頭甜,“編制里”有時也未必能編制出人們理想中的幸福與安全。同樣是編制,含金量是完全不同的,職級越高,編制人數越少,“天花板”現象就越普遍,不要說這些考上的大學生環衛工中,能優先轉管理崗位的只是少數,而在“干好干壞一個樣”的語境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上升渠道依然逼仄。魚入水,鳥入云,才能不受網之絆羈,剛剛走出校門的年輕人,青春熱血,又何必因為一個編制局限了自己的天地呢?樹挪死,人挪活,非要在編制這棵樹上吊死,一頭“死在編制里”,確實是將人生的活力給鎖死了,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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