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晉康近照本報訊 (記者曾碧娟)10月 31日下午由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和中國科普作家協會聯合主辦的“王晉康科幻創作20年學術研討會”在中國人民大學莫扎特音樂廳舉辦。 研討會上,以科幻作家、科幻研究專家及出版人為代表的科幻界代表發言。劉慈欣、韓松、吳巖、星河、何夕等眾多國內著名科幻作家齊力助陣,紛紛發言。劉慈欣以王晉康的兩篇代表作為切入點,對王晉康的核心科幻問題進行了討論。何夕則討論了王晉康作品的原教旨主義問題。韓松稱贊說:“王晉康是中國的布魯諾。布魯諾是一位宗教徒,也是一位科學家,而他在最后殉道,展現的是宇宙的終極藝術之美。”
以各高校專家學者為代表的主流文學界進行了為時40分鐘的發言。河北科技大學文法學院中文系主任徐彥利教授從王晉康的代表作《蟻生》出發進行討論,認為這是“烏托邦覆滅后的人性探索”。“不同于大多數科幻作家,他基本沒有受到西方科幻作品的影響,可以說是純凈的中國科幻作家。”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吳巖如是說。東北師范大學首批資深教授孟慶樞、茅盾文學獎得主柳建偉、北京大學中文系張頤武教授也進行了發言。
以中國科普作協為代表的科普界和媒體也進行了發言和點評。中國科普作協榮譽理事董仁威從自己和王晉康的交往過程談起,表達了對王晉康先生寫作專業精神和執著追求的肯定。
本報記者 曾碧娟
“王晉康——中國科幻的思想者”,這本是科幻作家趙海虹一篇論文的標題;10月31日,這個定義成為在人民大學舉辦的“王晉康科幻創作20年學術研討會”的主題。也許,和趙海虹同為70后的筆者,與眾多的科幻讀者一樣。共同見證了20世紀90年代中國科幻的王晉康時代我們的青春歲月都曾經在王晉康文字的帶領下,進入一個個想象雄奇的奇幻世界。而他的作品那不同于大多數科幻小說的蒼涼凝重深邃內涵,也都讓我們在暢快閱讀之后掩卷沉思。
科幻文學,并非脫離現實生活的存在。如果說科學之美與文學之美是科幻文學最普遍的審美,那么思想之美,是王晉康作品繞不開的話題。
這個晚秋的下午,剛從北京返回南陽的王晉康與記者聊得最多的,就是“文以載道”。他的作品,他最看重的是想要表達的思想,其次是有趣的故事,最后才是文學技巧。脫離前二者,一切炫技都不重要。似乎借助科幻小說這一方式向讀者“傳道”,才是王晉康根植于內心的創作使命。
出生于鎮平的王晉康曾經有過3年知青生涯,1978年以優異成績考入西安交通大學,1982年分配到南陽油田石油機械廠;曾任該廠研究所副所長,高級工程師,為該單位學術帶頭人。相對于國內其他較為年輕的科幻作家來說,歲月賦予了67歲的他更深厚的人生積淀。他有著文革一代人共同的曲折,因而其作品蘊涵著豐富的生活感悟,蒼涼而凝重,但其內在基調卻是昂揚向上、沉雄自信的,折射出泱泱大國的國民心態。百花文藝出版社科幻編輯成全認為,這種獨屬于王晉康式的科幻在尊重科學與科學精神的同時,又加入了人文色彩調和,甚至是中和、萃取,加強了科學與人文的聯姻。
和王晉康談話,你能感受到,他是一名作家,更是一名學者。但身為工程師,他絕不贊同“科幻小說專是為工程師而作”的觀點。在這次“20年學術研討會”上的致辭中,他說自己“一直很認真地寫作”。這種態度也可見于他作品中的三重標準,只有科學之美、文學之美、思想之美完美結合,才能成就真正的科幻佳作。
他說,所有作品中,他最不滿意的是《天火》,因為文中的穿墻術沒有很結實的科學支撐。他不允許自己作品中的核心科幻不夠縝密,也不允許自己的故事缺乏新意,常常為情節的晦澀難行而糾結,并在作品初稿完成后請專家學者甚至讀者審看。所以,他的科幻小說雅俗共賞,作品講究科學的邏輯性,也講究小說的文學性,典雅流暢,結構精致,構思奇巧,善于設置懸念,可讀性強,是嚴肅文學和通俗文學很好的結合讓你在閱讀時感受到強烈的震撼,同時領悟到他冷靜描述下對社會對道德對科學的多重拷問。
從1993年為給嬌兒講故事而闖入科幻文壇,憑借處女作《亞當回歸》獲得當年全國科幻銀河獎頭獎起,王晉康至今為止已經獲得18次銀河獎,世界華人科幻大會星云獎2010、2012年長篇小說獎,2011年的最佳作家獎,發表短篇小說87篇,出版長篇小說及短篇結集46本,計500余萬字。評論界認為,王晉康的作品運用通俗小說的寫法,卻立足于科學真實和生活現實,進行深沉的思索和創造性的藝術探索。他把小說的元素運用得淋漓盡致,把比較玄虛的哲理思考化成情節緊張的故事。這些故事大多是以科技的發展、人類的進化為主題,盡力展現出科學技術這把雙刃劍對人類自身和生活的作用與反作用。在他眾多的作品中,《十字》、《蟻生》、《類人》、《天殘》和《生死平衡》最具有代表意義。 相對南陽文學宛軍的盛名,多年來王晉康卻只是墻里開花墻外香。幾乎每年他都要受邀前往外地的高校講課或是簽售,在重慶、北京等地的青少年讀者中有極高人氣。然而,王晉康曾經對采訪他的媒體說:“在中國,科幻作品在文學長廊里幾乎沒有一席之地,我希望文學界把我們‘招安’進去!边@讓許多包括筆者在內的他的讀者詫異。實際上,在許多讀者看來,年近七十的他依舊低調勤奮、筆耕不輟,在當今科幻界乃至文學界,他都猶如一棵常青樹,年年開花,永遠是獨樹一幟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