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賽、復賽初評、復賽復評、半決賽和決賽,邊梅連過5關。比賽內容有便裝、泳裝、晚禮服展示以及特長表演、智力問答等。進行復賽復評時有88名倩女,進入半決賽時有30名,最后由10名佳麗展開智慧與氣質、儀表與儀態的決賽,爭奪前3名及7個單項獎“。賽程拖得很長,前后有3個多月。邊梅到后來已不大在乎那個結果了,只想把事情做完。她說,”我從來不認為自己的臉有多漂亮。但如果加上身材、氣質、風度,我想我的綜合指數還湊合。無論那一輪角逐,邊梅的舉止、談吐都很得體、自然、放松,不怵鏡頭,不怵麥克風,落落大方的氣質別有一番魅力。這顯然是一個見過大世面的女子。
“26”對邊梅有特殊的意義。因為進入半決賽后,她的編號是這個挺吉利的數字。從那時候起,30位候選小姐開始進行封閉式訓練,主要練隊列、步伐和舞蹈。邊梅當上了這個“美女班”的班長。為什么挑中她呢?主辦單位的人發現,舞蹈排練結束后,別人如鳥獸散,邊梅卻留下來,快手快腳地把散落在各處的舞蹈道具紗巾、扇子一一收好,連丟在地上的飲料瓶,也都收恰干凈。決賽前到劇場去走臺,甚至正式登臺時,邊梅都很有人緣兒。她眼里有活,熱心為別人服務,主動配合別人的工作。后臺的工作人員們大聲喊著:“26號,我們選你。”
“也許你太平凡,沒有令粉蝶斷魂的容顏;也許你太常見,沒有曇花一現時的嬌艷;但你卻默默佇立,無怨無悔;裝點京華,月月年年。”這里邊梅在智力問答中,即興作的一首小詩。她說:“要求我在5分鐘里寫出來,我的感受有些像曹子建作七步詩。那么這首姑且也叫七步詩吧。”詩言志,詩言情。邊梅的即興之作,透露出她對自己職業的理解,對生活的追求。
決賽結果揭曉:26號邊梅獲得季軍。
熙熙攘攘的場面,熱熱鬧鬧的風頭,邊梅把人生這輝煌的一頁很快就翻過去了。幾天以后,她剪了一個特別短的發式。搖著頭調皮地說:“什么北京小姐,我是北京小伙兒。”她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直到1994年歲尾,她執行安全警衛任務的最后一個外賓是俄羅斯總統葉利欽夫人。她還作為中國政府訪日代表的隨員,為該團團長榮毅仁夫人作衛士長。 盡管邊梅沒有把當選北京小姐的事看得很重,但她的家里人,父親、母親、三個姐姐,卻感到很大的安慰,他們以邊梅為驕傲。尤其她的父親,邊梅是他心愛的“老疙瘩”(北方人對最小孩子的愛稱)。決賽那一天,他出差在外,沒能親臨現場一睹女兒的風采。但邊梅回家后,一進門就看到桌上的花瓶里插著大捧火紅的花朵,那是父親從外地的山里特意為她采來的木棉花。
忘不了那身橄欖綠
女承父業。邊梅的父親曾是一位老公安。他多年為一位高級領導干部做衛士長。文革期間還因此受到牽連,被下放到外地。文革結束后,他回到北京工作。他從來沒有為女兒利用過自己的老關系,甚至想也沒想過。邊梅也從來沒有講過自己的父親。直到她在這個圈子里干得很出色,已小有名氣,父親的老同事才知道:“原來你是老邊的女兒。”
邊梅在家里是名副其實的“老疙瘩”。最小的姐姐也比她大10歲。父親常常得意地看著自己的“老疙瘩”,怎么看怎么了:“小梅長得像我。”母親在一旁撇嘴:“像你就麻煩了。”邊梅很客觀:“媽媽是高鼻梁,深眼眶,我被爸爸給平均下來了。”
1996年暮春。父親被診斷為肺癌晚期骨轉移。這對全家猶如晴天霹靂。他在病塌上度過了最后的5個月。家里人始終沒有告訴他病情的直相。邊梅每次去看父親都要強裝著笑臉。父親最喜歡小女兒那甜甜的一笑。到后來他陷入昏睡,但只要邊梅到了,他就會醒過來,睜開眼睛。終於有一天,邊梅面對著骨瘦如柴的父親,控制不住自己,流下了眼淚。父親摸著她的頭發,她的臉頰,喃喃地說:“小梅,我好了。”這是他留給女兒最后的一句話。
“原來我覺得人生沒有什么困難無奈。所有的都是可以克服的,只是你的努力夠不夠。現在我明白了,看著你的親人一步步離你遠去,你留也留不住,這是真正的無奈。”邊梅用鮮花為父親布置了最后的告別儀式。在母親送給父親的鮮花圈上,邊梅又發揮了一下作小詩的才能,替母親寫了一副挽聯:“一身正氣為廉,兩袖清風坦然,三生有幸相伴,四季相隨無怨。”四句詩一出,母親淚流滿面。
現在邊梅“下海”已經兩年了。她做過通產永利房地產交易中心的副總裁,主管廣告業務。她目前正在進修英文。下班放學以后,她讀讀書,學學電腦,為了保持體形,每周去做兩次健美操,除此而外,給母親作伴,是她生活的一個重要內容。她還沒有成家。她挺幽默地形容自己:“我在這方面是被動型的,寧可放掉一千,也不會主動追求一個。”
她已經習慣了平平常常的生活。有時會想起當中國第一女保鏢時的風光。唯有一個遺憾:她不能再穿警服了。她永遠忘不了那身橄欖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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