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進入12月份以后,就是藝術類考生們最忙碌的時候。他們要報名,要加強藝術類的專業課學習,特別是美術類的考生,他們經常畫畫到深夜,每天畫畫要在8小時以上。
與此同時,這也是美術類培訓機構的老師們最費盡心思的時候。但是學生通過種種培訓,真正能夠走入自己理想大學的又有多少?畫班在招攬學生的時候,打著各種保障旗號,可是真正能夠兌現承諾的又有多少?
近日,一位曾經有多年辦學經驗的某畫班老師老王,向記者獨家披露了沈陽藝考畫班重重黑幕以及這個行業的種種潛規則。他說:“我終于決定卸下包袱,不做這一行了。我也終于有勇氣向你們說出我這些年的心聲:這行黑幕實在是太多,我也做得太累了!”
潛規則一:學生是被用來倒賣的
如今,全國報名參加藝術類考試的考生規模持續增長,每年通過藝術加試而走入大學校園的高中考生比比皆是。由于藝考考生文化課成績僅需達到當地二本分數線的65%,相較普通高考生有很大的優勢,很多考生和家長把藝考當成上大學的一種捷徑。正因越來越多的人有這種捷徑心理,從而導致各種形式的高考集訓班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美術這個專業,是近些年比較走俏的藝術專業。全國每年美術考生在100萬以上,在這個如此大的群體下,很多人嗅到了它所隱藏著的巨大的商機和利益。”老王說。
二三線城市的藝考生在高考前夕的半年時間里,絕大部分都會走出來,去藝術資源豐富的一線城市學習美術。在陌生的城市,面對如此繁多的畫班,很多學生在選擇的時候大都是一頭霧水。“這個時候,如果有信任熟悉的人給他們推薦一個可去的地方時,并揚言:‘這是我朋友,你就放心去吧,我一定讓他對你多照顧。’相信大多數學生都是直接就去了這個地方,而不去看看其他的畫班做一下對比。而這個角色的扮演者大多是藝考生當地的高中美術老師。”老王說。
而現在,各個地方的高中美術老師扮演最多的角色,已從老師變成了帶有盈利性質的個人中介機構。他們每年都會向給他們提供回扣的高考集訓畫班輸送固定的生源,老王說:“學生從他那里學完基礎課程,在拔高沖刺的時候就把學生送到了指定的畫班。如果有個別學生不想去那個被指定的畫班時,老師就會用各種方式威逼利誘學生。這樣一來,沒人敢反抗。各地方美術老師那一年所帶的幾乎所有生源都去了那個被指定好的畫班。人數最多的有幾百人,最少的也有幾十人。每個人頭,在那些老師眼里,就變成了直接可以兌換的現金鈔票。”
潛規則二:高額回扣竟占學費六成
學美術的學生幾乎都是成群從家鄉過來的,對于他們而言,他們不愿意脫離這個大隊伍。雖然城市和環境是陌生的,但是面孔還是熟悉的,這讓他們心里多少有點慰藉感。高考畫班的老師很看重這一群一群來的學生,而個別零星投師無門的在畫班門口“撿到的”學生,老師們就根本不會在意。
各地方“以群而計”的生源對高考畫班的老師而言著實是非常寶貴的財富,畫班所需要的一切費用都需要從學生們手里掙,學生就是錢。而地方美術老師也很懂得把手頭的資源轉化為財富,而資源就是學生。但他們的態度卻很悠哉,“反正我的學生就這些,我給誰不是給,誰出的錢多我就給誰。”
利益雙方,一方需要資源,一方需要錢,需求不一樣,交易基本可以達成。剩下需要談的事情就是價錢了。但這幕后交易的成交價是您絕對想象不到的。“以前,這些地方美術老師所賺取的回扣頂多是學費的零頭,對高考畫班的老師不會造成什么負擔。但現在,這幕后的交易,越演越烈。他們所收取的回扣逐年遞增,從原來的收取學費的10%到現在的50%甚至是60%。”說到這,老王從剛才平靜的敘述變得激烈起來。“去年,我招了幾十個學生,給了當地老師學費一半的回扣。結果所有開銷費用包括房租、水電費、給助教的工資、交際應酬的錢等等統計下來一看,折騰大半年居然沒什么盈利。而各地方的高中美術老師每年什么都不做就能輕松地收上幾萬甚至幾十萬。這能讓我們平衡嗎?”老王氣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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