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D的教授構成和美國商學院的教授構成也是很不一樣的。有一些人你看他的學術成就未必很高,但是他已經在他的體系下很熟練了,和一些公司有非常深入的關系,然后不斷帶著學生在這個公司里面做項目,他對這幾個公司長期跟蹤,然后長期反復帶著學生給他們做項目,能夠挖掘的深度已經很深了。所以這種模式下,你如果還要求教授按照美國式的研究方法發那種文章肯定很難的。
應該說,這種模式中國現在還沒有商學院能夠做到。因此,第三階段有可能往這個方向跨出幾步,但難度很大。因為這要求把整個模式加以改變,而且這個心態也要改變,要把原來以研究為主導的框架打破。中國的商學院絕大部分剛剛把自己的思路轉過來,轉成那種以美國式研究為根基的模式,如果突然又要他們馬上轉成那種更靈活、更難以把握的歐洲模式,大多數商學院是很難做到的。這就要看誰能夠有這樣的勇氣,走出這一步,因為這意味著要拋棄很多原有的東西。即便是在長江商學院,對此也還沒有形成一個共識,沒有真正去討論這樣一個戰略性的問題。
讓MBA教育從“洋”變“土”
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在第二階段的基礎上再延伸。
比如:可能將中國式的內容提高到一個壓倒性的地位。現在只是中西方的一個結合:框架是西方的,內容有一些是中式的。到第三階段,可能逐漸會出現一些從理論到案例都是主打中國式的東西。比如說:中國企業的國際化、中國式的公司治理、中國式的商業創新等等。如果說一個商學院能夠在這方面積累一定內容的話,就可以變成它在世界范圍內一個主打的內容。這其實是我們長江商學院目前在做的一個事情,我們的目標是成為世界范圍內中國商業知識的領導者。就MBA領域來說,2009年開始,我們專門推出了中國模塊,這個模塊是兩周時間所有的課都是主打中國的內容,總共大概有10門課左右。
這個模塊推出之后,大家的反響很不錯。因為把中國的東西集中在一起,大家耳目一新,而且放在一起后產生一種規模效應,原來可能分散在各個不同的課里面。當然,一個MBA項目全部做成以中國內容為主,現在也做不到,只是說從原來的90%都是講國外案例、講國外理論,現在慢慢變成案例可能四六開。理論仍主要是國外的,但我們想通過中國模塊能夠慢慢建立一些中國式的理論出來。如果開始能有20%是中國式的理論,這已經很了不起了,然后慢慢地往前走。總之,增加本土元素,培養出來的學員可能會更適合本土企業的管理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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