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也很困難,我們不借了”
創業期間,陶華碧從來沒有和銀行打過交道,唯一的貸款是在她發達之后,銀行不斷托人找上門來請她貸款,卻不過情面才勉強貸的。
2001年,為了進一步擴大規模,陶華碧準備再建一處廠房。當時,公司大部分資金都壓在原材料上,有人建議她找政府尋求幫助。南明區委很重視,立即協調建行給她貸款。協調好以后,區委辦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到區委洽談此事。
陶華碧帶上會計來到區委,乘電梯到區長辦公室所在的三樓。因為電梯很舊,門已經壞了,陶華碧走出電梯時,一不小心被電梯門掛住了衣服跌倒在地。
陶華碧爬起來后,隨行人員以為她要發火,誰知她卻說:“你們看,政府也很困難,電梯都這么爛,我們不借了。”
隨行人員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她卻嘆了一口氣,說:“我們向政府借錢(編注:陶華碧不知道政府協調銀行貸款是什么意思,以為就是向政府借錢),給國家添麻煩。真不借了,我們回去。”
創業期間,陶華碧從來沒有和銀行打過交道,唯一的貸款是在她發達之后,銀行不斷托人找上門來請她貸款,卻不過情面才勉強貸的。貴陽市商業銀行的一位工作人員說,陶華碧對他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你們就是想找我點利息錢嘛。”
“難道我還要怕假貨嗎”
孫國強現任貴州省副省長,他能和陶華碧順暢地交流,可以用非常直白的話把一些經濟學的東西說的讓陶華碧能聽懂,還愿意照著做,陶華碧發展過程中做出的許多重要決定,可能都受過孫國強的影響。
隨著企業不斷發展,“老干媽”品牌廣為人知。但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東西好賣了,仿冒自然而然就出現了。
貴陽老干媽風味食品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謝邦銀告訴理財周報記者,今年(2009年)“老干媽”銷售額預計為25億元人民幣,凈利潤超過4億元。
62歲的陶華碧和她的家族擁有“老干媽”超過90%的股權,她是這個“辣椒醬帝國”金字塔尖上的女皇。
11月22日晚,在貴陽小十字的一間咖啡館里,“老干媽”總經理謝邦銀和董事長辦公室主任王武接受了理財周報記者采訪。
“董事長授權我們回答一些問題。”他們特意強調了這一點。在整個采訪過程中,這兩個30多歲的年輕人顯得非常謹慎,對任何涉及到陶華碧個人的問題總是斟酌再三才會回答。
“那這些窮學生到哪里去吃飯”
陶華碧對凡是家境困難的學生所欠的飯錢,一律銷賬。“我的印象是她只要碰上錢不夠的學生,分量不僅沒減反還額外多些”。
20歲那年,陶華碧嫁給了貴州206地質隊的一名地質普查員,但沒過幾年,丈夫就病逝了。丈夫病重期間,陶華碧曾到南方打工,她吃不慣也吃不起 外面的飯菜,就從家里帶了很多辣椒做成辣椒醬拌飯吃。經過不斷調配,她做出一種“很好吃”的辣椒醬,這就是現在“老干媽”仍在使用的配方。
丈夫去世后,沒有收入的陶華碧為了維持生計,開始晚上做米豆腐(貴陽最常見的一種廉價涼粉),白天用背篼背到龍洞堡的幾所學校里賣。
由于交通不便,做米豆腐的原材料當時最近也要到5公里以外的油榨街才能買到。每次需要采購原材料時,她就背著背篼,趕最早的一班車到油榨街去 買。由于那時車少人多,背篼又占地方,駕駛員經常不讓她上車,于是她大多數時候只好步行到油榨街,買完材料后,再背著七八十斤重的東西步行回龍洞堡。由于 常年接觸做米豆腐的原料——石灰,到現在,她的雙手一到春天還會脫皮。
1989年,陶華碧在貴陽市南明區龍洞堡貴陽公干院的大門外側,開了個專賣涼粉和冷面的“實惠飯店”。“說是個餐館,其實就是她用撿來的半截磚 和油毛氈、石棉瓦搭起的‘路邊攤’而已,餐廳的背墻就是公干院的圍墻。”當時餐館的“老主顧”韓先生20年后對 這個餐館的記憶依舊清晰。
陶華碧做的米豆腐價低量足,吸引了附近幾所中專學校的學生常常光顧。久而久之,就有不少學生因為無錢付賬,賒欠了很多飯錢。陶華碧通過了解,對凡是家境困難的學生所欠的飯錢,一律銷賬。“我的印象是她只要碰上錢不夠的學生,分量不僅沒減反還額外多些。”韓先生回憶道。
在“實惠飯店”,陶華碧用自己做的豆豉麻辣醬拌涼粉,很多客人吃完涼粉后,還要買一點麻辣醬帶回去,甚至有人不吃涼粉卻專門來買她的麻辣醬。后來,她的涼粉生意越來越差,可麻辣醬卻做多少都不夠賣。
有一天中午,陶華碧的麻辣醬賣完后,吃涼粉的客人就一個也沒有了。她關上店門去看看別人的生意怎樣,走了十多家賣涼粉的餐館和食攤,發現每家的生意都非常紅火,陶華碧發現了這些餐廳生意紅火的共同原因——都在使用她的麻辣醬。
1994年,貴陽修建環城公路,昔日偏僻的龍洞堡成為貴陽南環線的主干道,途經此處的貨車司機日漸增多,他們成了“實惠飯店”的主要客源。陶華碧近乎本能的商業智慧第一次發揮出來,她開始向司機免費贈送自家制作的豆豉辣醬、香辣菜等小吃和調味品,大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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