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背井離鄉來到城市,他們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在烈日下,在寒風中到處是他們的身影,時至歲末,中新網記者走進浙江杭州的大街小巷,走近保安、的哥、清潔工、足浴女技師,近距離了解杭州“藍領”的生存方式。
據杭州市外來勞動力服務中心數據,杭州現在外來人口383萬,比年初增加了78萬,增幅超過兩成, 而在這其中,農民工群體占據了相當一部分比重,而從其從事的職業來看,也往往集中在被標簽上藍領或者灰領的職業。
兼職的保安:每天只睡4小時月賺5000
四十六歲的陳師傅來自安徽合肥,目前只身一人在杭州打工。普通話不甚標準、操著濃重家鄉口音的陳師傅現在有兩份工作,在晚上,他是浙江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保安;而在白天,他是杭州一煤氣公司的運送工。
“當保安,一個月1980,送煤氣瓶,一個月能賺3000來塊錢,加起來一個月能賺5000左右。”陳師傅告訴記者。
而這每月5000元的月收入看似頗高,實質上并不輕松,陳師傅告訴記者,晚上保安工作是11點到次日7點,而后還要到煤氣公司上班送煤氣瓶,要忙碌一整天,每天睡眠的時間只能是送完煤氣瓶到上夜班之前的4個多小時。
記者見到陳師傅時是21日下午4點,當時他正給一戶五樓居民送煤氣瓶,每送一個煤氣瓶共需花費7元錢,陳師傅能從中得到4.5元。
陳師傅告訴記者如果運氣好的話,一天能送到30個。
“好幾年沒有回家過年了,根本沒有時間。”陳師傅說到這里眼圈有點發紅
而保安兼職并非個例,記者在采訪過程中了解到,有些政府機關的保安人員也利用業余時間做快遞兼職。
夫妻清潔工:每年休息五天
在杭州惠民路上,記者見到了來自江西上饒五十二歲的徐師傅,21日下午的他正在打掃街上的落葉。
徐師傅來到杭州已經有十二個年頭了,目前他們祖孫三代都生活在杭州,他和妻子都是這個城市的清潔工。
當日徐師傅是下午班,工作時間是12點到晚上八點。如果是早班的話,徐師傅凌晨5時就要開始工作,而起床時間更要提前。在這個城市還在沉睡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忙碌。
清潔工的工作,能給徐師傅夫婦帶來每月4000元左右的收入,扣除700元的房租,以及其他日常消費,徐師傅告訴記者他們夫婦每月剩不下3000元。
“已經五年沒有回去過年了,近兩三年也沒有回老家了。”徐師傅說,他們沒有禮拜,沒有節假日,每年的休息時間只有年休的五天假。
“平時基本上不回去,回去一次車費要108元,還要請別人來頂工在給幾十元,回去一次太不劃算。”徐師傅告訴記者。
而實際上,杭州到上饒大巴車程僅為5個小時。
在交談過程中,徐師傅下意識的將腳下的落葉掃入簸箕,而旁邊的青年旁若無人將煙頭彈至徐師傅不遠處。
的哥的嫂:只有在凌晨短暫相聚
80年出生的的哥小王已經在杭州生活了五年,而五年中他從未在家過年。
小王來自河南周口, 目前小王和妻子一起開車,妻子開白班,他開夜班。
每天小王半夜一兩點下工,妻子早上6點不到開工。小夫妻兩每天只有在凌晨4個多小時在一起。
“夜班份子錢交170,油費要200,多跑的才是自己賺的。”小王說夫妻連軸轉每月能賺個七八千。
“杭州生活成本太高,在周口老家花二十萬能在市區買套房子,而在這邊只能買個廁所。”小王苦笑著告訴記者,“我們現在還沒有孩子,如果有了孩子的話基本上也要送回老家。”
據小王介紹,在杭州外省籍出租車司機占據絕大部分,而這些司機過年時基本都不回家,“走不開,沒時間,回家了出租車就沒人開了。”
小王他五年沒有回家過年了,今年的話看看有無老鄉能開出租車回家,如果有的話他就搭便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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