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高考”搬家的前一天,我在街頭挑選了一個高大、壯實的搬運工,要他第二天再帶一個幫手來,因為沙發、冰箱、書籍等搬起來很費力。
第二天,搬運工來了,他帶來的幫手卻讓我非常不滿,因為那幾乎就是個孩子,雖然個頭挺高,卻非常單薄,戴著眼鏡,一副文弱書生相。我批評那個搬運工:“怎么回事?你怎么帶個孩子來干這活兒?”那搬運工滿臉堆笑,說:“沒問題,沒問題。”開始搬家了,那孩子真沒什么力氣,一蛇皮袋的書他幾乎是拖著下五樓的。我再次要求搬運工換人,卻不料他長嘆一聲說:“我也是沒辦法。他是我兒子,我打電話約別人來時,他聽到了,自告奮勇來幫忙,想為家里多掙點錢。”我說:“你干半天就能賺300元,要兒子來干什么,他還是個學生吧。”搬運工說:“孩子在念高三,馬上就要考大學了。你是不知道我家里的特殊情況,我老婆得了骨癌,去年在上海做個手術就花掉十幾萬元。我兒子還算懂事,知道家里困難,跟我提過多少次了,說不想讀書想找工作賺錢補貼家用。孩子的學習成績非常好,我怎么忍心讓他放棄高考?”
那孩子上樓來了,我不再讓他搬書和家具,而是讓他搬些衣服和鍋碗瓢盆之類的小物件。在那年輕的面孔上,我看到了沉著、果敢、堅忍的表情,仿佛在說:“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為了家,為了我娘,我能吃一切苦。”
雖然高考還沒到來,但是在人生的考場上,這個孩子已經交出了優異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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