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免費師范生的退出機制,主要是以違約的形式。”劉海濱說,但如果有些學生生理上不適合或者心理上擰著,不適合做教師,也應該探索恰當的退出、進入機制。
去年東北師大有位免費師范生高度近視,從生理條件說,并不適合做教師,但是當年招生沒有面試環節,學生成為免費師范生之后,面臨兩難的選擇。“為人師表,對學生身高、聲音條件等因素都有一定要求。”劉海濱說。
“我們在江浙一帶對免費師范生進行面試,但并沒有開展全國的面試。這涉及成本和相關政策的協調。”吳薇說。
根據多年的就業工作經驗,吳薇感覺到,免費師范生的培養,應選擇那些愿意做教師,而且適合做教師的學生。“不一定是最優秀的學生,但一定是最合適的學生。”吳薇認為,在免費師范生的選擇上,應該注重人職匹配,選擇“適教、能教、愛教、樂教”的免費師范生,“特別是對學生要一腔熱情”。
“一腔熱情”在梁書看來,正是自己缺乏的。在重點中學任教幾個月之后,梁書被調到當地一所普通初中任教。他遇到了另一個難題:管不住學生。“我不會嚇唬學生。”梁書說自己不夠嚴厲,于是他講課的時候,“學生一直說話、說話……”
“我覺得自己不適合做教師。”梁書很沮喪。
劉海濱一直希望能建立常態的退出和進入機制。在他的設想中,退出機制需要主動退出與被動退出相結合。主動退出,由個人申請,主要是一些生理和心理上不適合做教師的學生。學校可以在入學一年之后,給學生轉為非師范生專業的選擇權。同時,也應該放開免費師范生的轉入,對有志于從教的其他專業學生,也可以轉為免費師范生。“這樣能大體保證免費師范生數量的平衡。”劉海濱說。
“被動退出,類似于一種淘汰機制,主要是針對那些動力不足的學生。可以探索免費師范生考核辦法,使免費師范生有緊迫感,提升免費師范生的培養質量。”劉海濱說,“淘汰比主動退出更重要,如果‘產品’不過關,政策再好,也不行。”
吳薇也贊成退出機制的探索,“比如,有些免費師范生專業及科研能力很強,但不善于表達,對教師這個職業來說,和學生的交流很重要,也許這類學生更適合做科研或其他工作。探索一種科學而公平的退出機制,讓不適合做教師的免費師范生及早退出,也能避免從教之后誤人子弟。”
梁書現在還經常瀏覽各部屬師范院校的網站,關注一些免費師范生的信息。他發現,陜西師范大學已經作出了退出機制的探索。四五月份進行的陜西師范大學2011級本科專業分流工作,已經列出了師范專業轉至非師范專業這一項。
陜西師范大學在通知說:為了深入做好免費師范生培養工作,切實把適教樂教的學生留下來,從2011級起,免費師范生(不包括體音美等藝術類相關師范專業免費師范生)不適合就讀師范專業并從事教育工作的,可在征得家長和生源所在地省教育廳(教委)同意的前提下轉出至相關非師范專業學習。
同時,通知也說明:“5月1日-5月31日,教務處向各省教育廳發函,征求擬轉出免費師范生生源所在地省教育廳(教委)是否同意轉出的意見,并最終確定免費師范生擬轉出名單。”
這份文件讓梁書喜憂參半。喜的是,終于有了退出機制的探索;憂的是,并不是針對首屆免費師范生,探索也僅僅是一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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