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日本《中文導報》報道,24歲的上海留日學生汪晶,3月31日在上海浦東機場因留學費用等問題與母親發生爭執。他從包內抽出兩把尖刀,對身后毫無防備的母親頭部、手臂、腹部、背部多處進行砍、刺,致母重傷。事件引起廣泛關注。
10月31日,上海市浦東新區人民法院宣判,認為汪的行為已構成故意傷害罪,公訴機關指控罪名成立,法院不采納辯護人根據鑒定報告提出汪某案發時“自知力無”,不具有刑事責任能力、不構成犯罪的意見。法院一審判處汪晶有期徒刑三年半。
汪晶的“機場刺母案”,雖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突發個案,卻因受到媒體高度關注而為社會觀察一部分留日學生的身心狀態提供了一個例證。他們人在海外,他們在經濟上能否自立,在學習上能否投入,在心理上能否適應,在人生路上能否健康成長,不僅是父母,也是整個社會關心的課題。
一、機場刺母留學生的身心焦慮
汪晶為了留學費用,在機場刺了母親九刀,導致她重傷。病床上媽媽顧女士微弱地說了一句話“這是我的命”。
汪晶生于上海,從小父母離異。小時候的汪晶,經常被喝醉酒的父親責備、打罵。為此,母親顧女士希望以物質上的生活滿足來彌補對兒子的精神虧欠。汪晶沒考上重點中學后離開上海,投靠了遠嫁到日本的大姑媽,后因種種原因離開了姑媽,獨自一個人搬出租房,開始在日獨立生活和學習。在日本留學期間,汪晶做過中介、洗過盤子、當過營業員。他被人欺負而出現了精神幻聽,這成為精神疾病的始因。母親顧女士省下生活費用供他讀書,太寵他,卻難以為繼。今年3月31日,汪晶最后一次在電話中索要錢財,母親因無法承擔而拒絕。之后他一時沖動,飛回上海,在機場刺傷了前來接機的母親。
央視主持人柴靜認為判決對輿論是一個顛覆□□在事實未清之時,輿論認為汪晶在日揮霍無度,冷漠無情。但判決結果顯示,留日學生汪晶其實是精神分裂征患者。汪晶接受采訪時說,他聽到電腦里的聲音,耳朵里的監控者,衣服的血跡,欺負他的日本人……旁觀者當然知道這是虛妄的,不過在他的感受里,這些都是真的。
據了解,汪晶跟家人說起這些,他們的反應是不予理會。他對此感覺既很焦慮,又憤怒。即使這些陳述已經足夠讓人判斷他精神異常了,但父母和姑姑都沒有提出過要給他治療。他們也許沒有意識,也許不愿意面對。無論如何,汪晶在日留學面臨的社會大環境和家庭小環境,都對他的身心感受形成了壓力。
有觀眾看了揭示汪晶刺母和留日生活的專題《不可忽視的真相》后說:“看了這期節目我哭了,想到多年前的自己。我曾經和這個男孩一樣,未成年已獨身在外,身邊沒有朋友,沒有可以依賴的人。在黑夜中睜著眼睛,直到天亮才能小睡一會兒。這種情況持續半年,我知道自己挺不住了,于是,我不顧一切的回家了……其中的痛苦與掙扎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祝福這個家庭,希望這位媽媽能夠健康長壽。”
但也有讀者表示:節目過后的反思固然重要,但千萬不要形成一個模式化的概念。有條件出國的,盡量送出去,有什么不好呢?文化的反差造成的不適應也有可能漸漸鍛煉一個人的心智,從而變得成熟起來,視野也會更加的寬闊,看問題的角度也會更加全面。
以上是圍繞著海外留學問題的兩種意見。汪晶刺母事件是一種極端例子、惡性呈現,但在汪晶以外,還有更多留學生在不同程度上承受著類似的身心壓力。如果說這是一種磨練,那么留學生的對應不外乎兩種,或堅守,或落跑。相比于八、九十年代的留學前輩的“堅守”,新一代留學生中的“落跑”現象不絕如縷。
二、放棄博士課程的背后
在日本的留學生中,有許多因為經濟上無法獨立,最后在學業上半途而廢。
來自中國北方的留學生小劉,來日本留學后,一直是家里供應學費,因此他在日本留學也可以說是一路順風。由于在國內的基礎非常好,到日本后用英語應試,很快考入日本名牌國立大學的研究生院,并得到了每月6萬日元的學習獎勵金。
他更是意氣風發,立志要得到日本的博士學位。
后來家里知道他得到了學習獎勵金的事,父親也有意讓他在日本鍛煉鍛煉,因此給他來一封信,說已經供他3、4年了,據回來的日本同學說,他們都是靠打工生活,你得到了學習獎勵金,剩下的時間自己打理生活吧,但是學費家里還是給你交的,生活費就用學習獎勵金吧,如不夠就自己打點兒工吧。
這名優等生接到這封家信后很苦惱,因為他從來沒有打過工,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工,6萬的學習獎勵金,交了房費和水電費就沒有了,吃飯的錢怎么辦呀?
他看見學校的黑板上有招家庭教師的廣告,覺得這個活還不錯,就去應試。但是人家在面試后對他說:你的日語已經比較流利了,但是作為教師還差一點兒,再在努力吧。
這樣,人家沒有雇用他。
他每天更加憂愁了,不知自己該怎么辦。
有一天,同住一個寮的小李對他說:我打工的地方現在缺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打工?
小劉知道小李每天起得特別早,回來得又晚,覺得他干的工作一定非常辛苦,因此戰戰兢兢地問:和你一起去?會不會起早貪黑?會不會很累?
小李笑著對他說:我那起早貪黑的工不要你去做。我這個工作只在星期六和星期日做,是測量,只要拿個測量桿站在馬路上就行,一點兒都不累,是我所打的工中最輕松的。
小劉一聽不由得喜上眉梢,連連說:我和你去!我和你去!
到了星期六,小劉起了個早,和小李一起去測量公司。他們的工作是測量道路是否發生了地質性下沉。小劉和小李分別拿著有刻度的標桿,測量公司的人拿測量儀在遠方觀看,測好后他們就拿起標桿移動。
對于小劉來說,這活也說不上累,但是時值冬天,站在馬路上覺得寒風刺骨。他非常擔心自己會感冒,因為日本的感冒很可怕,有病毒性流感,禽流感等等,有的得上了還沒有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