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承諾”實現得力于家族支持
三年前的那次競選,19歲的白一彤發表了題為《打造黃河岸邊第一村》的競選演講。她告訴在場的村民,決定在幾年內帶領父老鄉親做好10件大事。其中包括建一個綜合服務大樓、一所新型合作醫療所、恢復建設戲樓、修建一條環山公路、打深井解決群眾吃水難問題;發展紅棗加工業,建設青棗加工廠;發展養殖業,增加農戶收入;辦農民科技培訓學校,建設新型農村現代化的教育基地;并承諾在春節前每戶發放1000斤煤。
三年后,白一彤細數自己當年的承諾:“大的沒完成,小的全部完成了。”
她承認,修建綜合服務大樓的承諾暫時無法實現,戶均一套三層小洋樓的新農村建設計劃“也無法實現”。至于建設青棗加工廠,“必須得有人投資,因為風險大,目前還沒人做這事,估計今后都不好完成”。
而白一彤所講的“小承諾”,包括每戶發放1000斤煤、修建環山公路、戲樓、廣場等,這些都已經完成了。而這些,主要得力于父親及其家族的資金投入。
白一彤家族到底給村子投了多少錢?因為看不到賬目,村民們并不是很清楚,“二三百萬總是有的”,很多人說。
2010年初,當時的高杰村黨支部書記白海宏對媒體稱:白家總共在村子里花費了300萬元,其中210萬元是現金支付,剩下的是債務,都掛在白家名下。
2011年3月份,記者見到白一彤時,曾問過白家投入到村子里的錢是多少,白一彤說應該還是300萬左右,因為后來再沒有什么大的項目,投入也就不會出現大的增長了。2011年底,在記者的一再追問下,白一彤的父親白巖林回答得很不爽快,但依然給出了一個數字:500多萬元。
他告訴記者,自己二哥在村子里投了170多萬元,他本人前后投了300多萬元,另外還有一部分外部投入,但因為“人家不讓說”,所以他一直不肯明說外部投入是多少。
白家給村里花錢有一點讓人詬病之處,就是沒有建立賬目。反對者指責做法不透明,賬目不公開。白巖林的解釋是“這是自己的錢,和村子里的財務沒有關系,沒必要公開”。也有人認為白家花錢大手大腳,有些錢花得很是冤枉。比如,高杰村修建戲樓,村子里有個說法:修戲樓花了50萬元,很多村民認為,20萬元就完成這樣的工程。
白巖林對這個說法很不屑。“修建戲樓實際花費90萬元”,他解釋,工程量其實很大,戲臺底下是接近20米的深溝,用了很多鋼筋水泥。“我覺得自己沒虧,人家(施工方)其實沒掙多少錢。”
白巖林大概羅列了一下白家這幾年給村里花的錢:修建戲樓90萬元;修了兩個公用廁所,是17萬元;兩個廣場70萬元;修48公里環山路,200多萬元。建了兩個壩,修了水渠,大約50萬元。三年村子節日組織村民活動、跳秧歌、農民運動會等支出約50萬元,給村子里安裝路燈花了36萬元。為了應對這次選舉,印掛歷、買紅旗花費7.8萬元。另外還給村子里一位經營大棚蔬菜的村民“援助”了40萬元。
總數高達560萬元。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提到這個問題不得不說白一彤的父親白巖林。而一直以來,白巖林的身份頗有爭議。
2009年白一彤剛當選村主任時,白巖林說自己是西安某雜志社的記者。有的媒體對白巖林的身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有人爆料白巖林是假記者,甚至有網友稱他為“史上最牛假記者”。
據媒體調查,白巖林曾經做過一家報社的通訊員、幾年后成了該報社廣告部的一名業務經理。2003年,他被任命為西安一家媒體的副主編兼專題部主任,他有一個記者證,很正規,但是在中國記者網上查不到。有人還爆料白巖林利用這個記者身份在榆林一帶活動頻繁,經常拉廣告,手段談不上多么光明正大,甚至有敲詐行為。
2011年12月28日,記者就此問題再次向白巖林進行求證。白巖林稱:幾年前他確實曾就職于西安一家雜志社,被媒體質疑之后,他覺得這家雜志社的牌子不夠硬,便應聘到了另一家雜志社擔任經濟部主任、首席記者,這家雜志社總部在香港,北京設有記者站。
白巖林并不諱言自己多年的記者生涯中有拉廣告的行為,但否認曾經敲詐。他說自己的運作模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以至于讓當地同行都眼紅。“我現在出去很快就能拉來幾個版的宣傳廣告,但我是給人幫忙,人家再回報我。”
他還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有人想當官,我能給說上兩句好話。后來這個人被提拔了,你說他以后會不會也幫我的忙?”
對于自己投入到高杰村的這數百萬元資金的來源,白巖林解釋,自己年輕的時候就賣粉條、紅棗,辦過13年診所,有一定的原始積累。他目前在二哥的公司里還有一點股份,養著27輛運貨車,另外,自己在煤礦上也有一點點股份。不過,為了支持女兒在村子里的建設,他還是賣了一些煤礦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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