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研究生考試被稱為“史上最嚴研考”,即便如此,作弊、“泄題”等事件和傳聞還是如往未絕。各類考試中組織作弊者是誰?其幕后有著怎樣的運作模式和利益鏈?作弊者的身影為何始終與各類考試如影隨形?一名資深“考神”浮出水面,向記者揭秘了背后的真相。
“最嚴研考”擋不住作弊
1月7日研究生入學開考首日,湖北即查處違紀作弊考生486人,發現8個場外作弊團伙。此后據多家媒體報道,全國部分城市出現“泄題”事件。
在研究生入學考試前夕,武漢許多高校的海報欄里、網上論壇中,就有各種“考研助考”的廣告,其中的“強者助考團隊”疑似一支老牌勁旅。在其QQ空間里有4篇日志,分別涉及去年12月英語四級考試答案、成人考試考前答案等內容。值得注意的是,英語四級答案的日志發布時間,比全國統一開考時間提前35分鐘,并且正確率高達80%。
記者與其QQ聊天,“強者助考團隊”介紹流程,“通過特定的途徑,將答案弄到場外,并以QQ群公布或移動飛信形式發送到大家的手機上。”
他表示,會一并提供反屏蔽器材,并向記者發來一張詳細的“作弊三部曲”圖片,演示答案傳送流程。
“考神”坦言“助考”機密
在記者歷時大半年的跟蹤中,一名高調在網上賣答案的“英雄☆浪子”曾進入記者的視線,在武漢“助考界”,其被譽為“考神”。
“英雄☆浪子”是誰?“考神”的背后是一個怎樣的組織?隱藏著怎樣的“助考”秘密?1月13日,在武漢一所民辦普通高校里,這名一直隱身于網絡和現實幕后的神秘人物終于露出真實面目。
在記者亮明身份,并承諾對其身份予以保密的前提下,這名還在讀大三的學生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一個人干不了這個,需要一個團隊,而且都是專業人士。”他說的專業人士,指經過分工的各類人員,“有外面的人,也有學生。”“作弊分為幾種。”他說,一種是(考試前)直接把卷子弄出來。另外一種是考試后拍照,把題目弄出來。前者難度較大,通常第二種居多。
“什么人才能提前接觸到試卷這種機密文件呢?那肯定是關系很硬的人,學生或一般社會人員都沒這個級別,要找教育部門有關系的人。卷子提前弄出來,拍照,然后重新放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如果此路不通,多采用第二種方式。就是考試前,找到符合條件的人報名,進考場后用微型照相設備(把試卷)拍下來,然后以特殊信號傳出考場,就是高科技的反屏蔽裝置,這樣試卷就出來了。”
產業鏈與風險成本
按照“考神”介紹的收費標準,通常研究生考試每科1600元、2500元不等,英語六級包過“市場價”是5800元,而最高的是高考,“高考答案一科是一萬多,‘包過’要好幾萬,可以談”。
有多少團隊在從事“助考”這個“行業”?“考神”說,據他了解,“每個學校都有”,但學校里面的不叫團隊,充其量只是代理,賺買賣答案的差價。此種操作模式類似傳銷,通過一層層關系找來考生,而“下層”并不知道“高層”究竟是誰。
涉足這個“行業”多年,“考神”向記者感慨:接觸這個多了,就發現社會太現實了。“什么東西,用錢就能解決。只要有錢,什么都是浮云,考試也屬于其中。”他自稱親眼看見過“包過”的考場,事先串通好監考人員,考場上就直接發試卷和答案。當然這是“低層次”證件的考試。
而對真正能有效反作弊的考試方式,他亦有自己的總結。“采用屏蔽等看似高科技的手段,其實是很難避免(作弊)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機考,隨機抽取試題,每個人題目順序之類的不一樣,那作弊就很難了”。
“但中國是個考試大國,考試多,都這樣操作,難度太大。”他又說。
對作弊者的“風險成本”,他認為,“你說它違法吧它也不違法,沒有嚴格的法律規定。高考你可以判泄露國家機密罪,大學里考證你要說違法它也不違法,了不起就是打了法律擦邊球。”在他看來,買賣答案的違法成本很低,即便出問題也沒多大損失。這也是“助考”恣肆的動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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